想到這,石碩挫敗又敬佩的看了葉雨一眼,他可以察覺得到,這對男女的行動一直是以這個鮫人為主導的。
石英則是疑惑詢問:「說起來,你和那個張雲同吃同住了那麼久,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沒有啊!白天的時候,你們也都看見了,他表現的都很正常。按照你們的說法,他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晚上會變成狐狸。至於晚上……」
石碩表示,第一天晚上張雲就對他說,床太小,兩個男人睡太擠,所以張雲自願睡地板。
其實如果兩人一人睡床的一頭,還是勉強睡得下的,石碩知道張雲是不信任他,不願意和他一塊睡,恰好石碩也是如此,所以自然同意下來。
房間的門和窗戶開在南北兩面牆上,床頭抵著另一面牆放在房間中央,把房間分割出兩個區域,一側放了大衣櫃,一側靠床放了五斗櫃,平日可以把五斗櫃當成桌子,邊上還放了椅子。
很普通狹小的農家房間,這幾天,張雲都是睡靠窗,靠五斗櫃的那一側的。出于謹慎,他們天還沒黑久趕緊上床睡覺了,厚重的黑布窗簾拉得緊緊的,屋內一片漆黑。
石碩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半夜拿著手機,從床上探出頭去查看張雲的睡覺情況,更何況他們天一黑就腹中飢餓難忍,石碩就更沒空去注意張雲了。
半夜聽到曹老頭家有動靜後,他也是翻下床就開門直衝出去。壓根沒時間回頭看一眼另一側睡在地上的張雲,回來後也是直接摸黑上床。
「第一天晚上我回去之後,倒是喊了張雲一聲,但直聽到呼吸聲,沒聽到回應,我還以為他是因為要忍受腹中飢餓,沒空理我。」
「所以……這幾天,那個張雲每晚都會變成狐狸。我和一隻吃過人的狐狸睡一個屋?!」
石碩的腦中浮現了一個畫面,深夜,屋內一片漆黑,他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忍飢挨餓,怎麼也睡不著,而他的背後,本該睡在地上的人已經不知何時變成了一隻紅毛狐狸,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正暗中垂涎的盯著他,一盯就是一個晚上。
想到這,石碩頓時嚇得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葉雨對此沒做什麼評價,轉頭看向地上那匹馬的屍體。白淼淼依然直直的站在屍體的前方,兔子眼灰暗的看著那匹馬哪怕死後,依然殘留著怨恨、不甘的雙眼。
石英走過去拍了拍白淼淼的肩膀。
「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白淼淼沒有看她,依然垂頭直勾勾的看著那匹馬的屍體。再一次喃喃道:「為什麼?」
她仿佛在問石英,仿佛在問死去的馬萍,又仿佛……在問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