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梁父,直接就向後一倒,嚇暈了。
一直到今天他都不知道這是夢,還是真的。因為等梁父醒來後,他並不在自己的床上,他就躺在撞見女鬼啃人頭的現場,人直挺挺地睡在地板上。
但因為撞鬼的霎那視力太清晰了,所以梁父姑且算這是個夢,還是一個夢遊夢。
現在他醒來了,眼睛理所當然地看不見。畢竟這裡是現實。
梁父摩梭著家具,一路提心弔膽回到了主臥,第一時間撲到床上去摸梁母的身體。
他就像盲人摸象一樣,從腳踝一路向上摸,用手指和掌心一寸寸地確認梁母的身體健在,確認肚子裡寶寶的心跳是否強壯有力。
萬幸的是,一切都很正常。梁硯行還透過肚皮踢了梁父一腳。
梁父會心一笑。
可當他摸到梁母脖子的時候,上揚的唇角僵住,後背頓時起滿了雞皮疙瘩。
——梁母的脖子上面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床上躺著的是一個沒有頭顱的女人,且這個女人還是他懷孕的妻子。
梁父講到這裡,忽然停下了。
全場沒有人催促他快點繼續講下去,因為大家都沒有把這件事當一個有趣的八卦來看。梁父的自述如果屬實,這代表著:梁母其實從二十年前就出問題了。
且這個問題,跟小眉有關,跟孕期吃了很多頭有關。
而作為這件事裡的當事人之一,梁硯行表情古怪,追問:「然後呢?母親死了嗎?」
彌什:…
所以說再聰明的人,遇到自己的事情,都會腦子變笨的。
梁父也有些無語地回答:「你說呢,二十二歲的梁家長子?」
——梁母當然沒有死,不然梁硯行也不會被生下來,她也不會在家裡到處亂走了。
梁父忽地坐直身體,教育小孩式地正兒八經說道:「不過多年後我進修了精神康復科目,知道人類的夢境可以有很多重,且記憶會邏輯自洽。」
「所以我覺得我當時應該是做了一個雙重夢境,因為看到馥馥吃雞頭,所以想到人頭,緊接著夢到馥馥的頭沒了,雖然夢境內容很恐怖,但還算是科學。」
梁父畢竟是長輩,不願意跟孩子們說太多離奇精怪的事情,他還是相信科學的。
這時。
「叩叩。」
熟悉的高跟鞋聲響起。
書房門從外面被打開,剛剛故事的主人翁梁母端著一盤烤蛋糕走了進來。
「一聽鞋跟的聲音就知道是你。」梁父笑了一下,說:「馥馥,你怎麼來了?」
整個書房裡只有梁父朝梁母打了招呼,其他人皆端著懷疑的目光,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