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好修倒吸一口冷氣,天馬行空地道:「那擁有者卡著那條線用它來殺人,但又不讓它紅到滴血的程度,它是不是就一直不會復甦了?」
樓延還真點了點頭,不過,「理論上是這樣,但奪命手機有自主意識,它擁有蠱惑人心的能力。就算是一個遵守法律的老實人拿到它,也會被它蠱惑到想要不斷殺人。」
路好修愁得埋頭苦思,狠狠扒拉了自己兩下頭髮,把頭髮撓成了豎起的雞毛撣子,「那不使用通訊工具是不是就沒事了?」
「確實,」樓延嘆了口氣,不等路好修高興,他就繼續道,「奪命手機只能依託於通訊殺人。除非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不接觸任何網絡,一輩子活在信號不覆蓋的地方,沒有自己的手機號、沒有在網絡上留下任何信息,這樣才能躲得過奪命手機的電話。但現在是大數據時代,很少會有人為了避免一個有可能撥打給自己的奪命電話就一輩子活在深山野林里,至少我做不到,你能做到嗎?」
路好修想都不用想就瘋狂搖頭:「我也做不到!」
「除了殺人的能力,奪命手機據說還能跟筆仙一樣回答擁有者的各種問題,同樣是回答一個問題手機紅上一分。正是因為奪命手機這個特質,才會被定義成B級別恐怖。」
奪命手機殺死一個人需要三天,按理來說殺人速度和數量遠遠比不上其他的B級恐怖,但奪命手機的電話卻難以躲避,除非如樓延所說那樣從出生就隔絕網絡。但對生活在正常社會的人類來說,只要他們活著一天,就會平等地接到來自奪命手機的電話。
路好修的關注點有點偏移了,恍恍惚惚,眼淚橫飛:「我操,你們竟然還給這些東西分了級?這東西竟然多到可以讓你們分級??我的天……這個世界原來還藏著這樣的真相……」
這樣殘酷的真相,讓路好修覺得以往那副和平美好的回憶都跟著變得虛假漂浮了。這一刻,他想欺騙自己今晚的一切是場夢都不可以——因為人一旦觸及到世界的真相,就無法再自欺欺人地活在虛偽的假象平靜里。
樓延慢條斯理道:「就算現在沒分級,以後也會分級。」
略過這一句讓路好修有些不解的話,樓延看向了房門,聲音輕得如果不是路好修全神貫注,幾乎聽不到了,「路好修,我需要拿到那個手機。」
路好修大驚失色:「拿什麼?!」
「別激動,」樓延回過頭,又對他笑了一下,眸色暗了下來,「『奪命手機』如果放任不管,會在以後害死無數的人。我們甚至也有一天可能會死在它突然響起的鈴聲下,這個東西現在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哪怕我死,我也得在死前毀掉它。」
「……」路好修眼淚汪汪,突然說不出話了。
樓延卻看懂了他眼裡的感動,頓時拒絕道:「不,你別用看英雄的眼神看著我。我不是捨己為人的好人,我沒好心到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去拯救別人的地步,但也沒有壞到能眼睜睜放走一個會殺死無數人的詭異生物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