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看了他一會兒,又去看路好修。他的眼神實在是不容置疑,而樓延的意思也很清楚:他要自己去。
對付詭異,這裡面沒有人比他更有經驗,更有能力。如果樓延都無法對付得了紅棺材的話,這些人去了也不過是送死。
能少死一個就少死一個。
「我補個覺。」
精神力只剩下岌岌可危的17點了,樓延直接三兩口吃完麵包,往床上一撲準備補眠。
晚上說不定有場大戰,他可要把精神力給恢復過來。
在他閉上眼睛後,段澤歌忽然道:「樓延,別讓你的精神力低於5。」
樓延沒有睜開眼,聲音慵懶地問:「為什麼?」
「你的精神力為0時,你會立刻變身詭異,」段澤歌道,「但當你的精神力無限接近於0卻不是0時,你會陷入一種狂暴狀態。那時的你會失去人類的理智,會無限逼近於詭異化的狀態,很有可能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樓延呼吸聲輕輕,但段澤歌知道他還沒有睡著,而是在安靜地聽著他的話。
段澤歌的目光從塔羅牌上移到了樓延的身上,「我算出,當你的精神力低於5時,很有可能會陷入狂暴狀態。」
樓延的聲音從枕頭上傳來,「嗯。」
他看起來還是很鎮定,很沉穩,像是一切都掌握在手心之內:「我知道了。」
*
晚上十一點,樓延被隔壁的聲音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室內一片漆黑。段澤歌坐在桌子前正在寫什麼東西,路好修躺在沙發上,李三新則躺在床的另一側,兩個人的呼吸沉穩,都陷入了睡眠。
樓延抹了抹臉,輕手輕腳地走到了窗邊微微掀起窗簾往外看去。不久後,就聽到隔壁狂信徒的房間門聲響起,三個成年人帶著一個小女孩從他們門前經過,悄無聲息地往樓梯走去。
領頭的人不高不矮,瞧著四十多歲,梳著大背頭,戴著眼鏡,一副儒雅的中年教授模樣,他應當就是蔡莫了。
樓延放緩著自己的呼吸聲,聽著這些人的腳步從二樓到了一樓,過了一會兒,樓下的房間也有了動靜。
三個年輕實習生的聲音響起,受寵若驚地道:「老闆,我們這麼晚還要去看木材嗎?」
蔡莫笑呵呵的,語氣很是溫和,「正好有一批好木材到了,我看你們都沒睡覺,正好去看看?我就怕晚了啊,那木材就沒了。」
三個實習生直接滿口答案:「好的老闆,我們去拿個手電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