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層和樓上的拳擊俱樂部同樣的大小,但這裡沒有沙袋和器材,只有最中間的一個四四方方的擂台和周邊圍著擂台的塑料座椅。地下拳擊場的燈光昏暗,地上都是菸頭酒瓶,因為吸菸產生的濃霧甚至讓本就不甚清晰的燈光變得更加霧蒙蒙的。
刺鼻的味道讓路好修連打了三個噴嚏,他震驚地看著眼前躁動混亂的一幕,「臥槽,我的媽呀。」
現在是早上,但地下拳擊場的人出乎意料的還有很多,人人臉上激動得通紅,滿眼都是或瘋狂或惱恨的血絲,像是一夜沒睡過的樣子。大部分人都跑到了擂台周圍站著吶喊,舉著手激動得都要衝上擂台上一樣。黑壓壓的人群分不清誰是誰,但能看出裡面絕大部分都是鬍子拉碴,身材壯碩的大男人。
他們把擂台圍得結結實實,讓樓延一行人根本看不到擂台上的動靜。
崔安生指了指擂台,笑呵呵道:「打的正熱鬧呢。」
不用他說,樓延一行人也能看出來擂台上打得正熱鬧。不止是因為圍著擂台的人的反應,還因為人群中央的擂台上傳來的一聲聲慘叫。
看客中的一大半人隨著慘叫聲越來越興奮,不斷叫好吹著口哨喊加油。也有少部分人氣的髒話不斷,通紅著臉怒喊著「反擊」。
「嘭」的一聲,擂台上有人重重倒在了地上。
「操!」那少部分人趕緊蹲下身給快要輸了的拳擊手鼓勁,「媽的我全壓你贏,你要贏了賠率最大,操他媽的長這麼壯竟然還打不過那個小白臉。你反擊啊,趕緊反擊,別認輸!你要是認輸我錢就全輸光了!」
「拽他頭髮啊蠢貨!趁他頭皮疼戳他眼睛!」
「媽的你要是輸了老子宰了你!」
暴躁,怒火,空氣中的血腥味更重了。
看著失敗方的垂死掙扎,賭贏了的人幸災樂禍地大笑出聲,「繼續打啊,只要對方不認輸,那就往死里打!」
樓延幾個人站在人群後面,因為不少人都蹲下了身,他們正好看到了擂台上的場面。
看清擂台上的人之後,樓延的瞳孔一擴,臉上漫不經心的神色凝住。
擂台上,身形修長的青年輕鬆地將比他強壯兩倍的肌肉男抵在地上。他脊背彎曲著,一手將肌肉男的兩隻手反制在背後,膝蓋壓在肌肉男的背後脊椎骨處,肌肉男渾身數個地方青紫腫起,滿臉血跡,牙齒都掉了幾個,狼狽得臉貼在擂台地面,表情痛苦扭曲,瞳孔渙散。
青年有一頭長而古怪的銀色長髮,銀髮從他的臉側垂落在擂台上,讓這人看起來不像是擂台上暴力血腥的拳擊手,反而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
但下一秒,這個人就用拳頭狠狠的一下又一下砸到了肌肉男的臉上,拳拳到肉,肌肉男嘴裡的血沫和牙齒飛濺,慘叫聲逐漸變得有氣無力。
銀髮青年的力量和他的模樣完全是兩個極端,哪怕肌肉男已經沒有了抵抗的力量,他也毫不停息毫不留情地繼續一拳又一拳,直到拳頭上沾滿著血也沒有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