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樓延知道,但凡他喊上一聲李三新或者段澤歌,他的朋友們就會衝上來阻止傅雪舟。但樓延的自尊心卻格外要強,他不想讓自己落敗後只能去喊朋友過來幫忙,也不想讓自己的朋友們看到他被傅雪舟搞得這麼狼狽的模樣。所以即便朋友就在二十幾米外,他卻一言不發,死死閉著嘴巴。
種種想法在樓延腦海中一閃而過,樓延將傅雪舟的千百種死法在腦海中一個個想過,從未受過的屈辱讓他咬緊著牙關,喉嚨里都翻湧著一股又一股的血腥味。而在這時,傅雪舟卻沒有再繼續解他的紐扣,而是將手放在了樓延的後脖頸,將樓延昂貴而貼身的襯衫衣領往後挑起。
後衣領遠離背部,可窺探的空間逐漸變大。傅雪舟垂著眼睛,脊背微彎,稍稍往前朝樓延的背後探去。
而在他變動身形的一瞬,樓延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他幾乎在一瞬間就用了剛剛暗中所積攢的全部力量猛地將右手從傅雪舟囚禁他雙手的手中拔出,然後立刻抬手狠狠拽住了傅雪舟腦後的銀髮。
傅雪舟動作一頓,頭部被往後的拉力拽住止步不前。
樓延扯扯唇,抓著銀髮男人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揪,頭髮帶來的疼痛無法忽視。但只是一頓之後,傅雪舟卻無視他手裡拽著的頭髮,強行地仍舊往前俯身。
寬鬆的後衣領露出了樓延背後的肩胛骨。
傅雪舟輕輕往下一掃,就看到了肩胛骨中間鮮紅色的棺材紋身。
「果然,」傅雪舟淡淡道,「你身上多了一個鬼婚契紋身。」
第64章
擂台邊, 穿著西裝褲白襯衫的男人一張漂亮不失霸氣的臉上凝著冰霜,他緊緊抓著身前銀髮男人的頭髮,銀髮在他手指間傾瀉, 像是一扇揚起的銀白珠簾。
樓延的心裡生出了濃濃的惱怒。
仿佛最羞恥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結果卻被最不應該知道的人知道, 樓延有種自己扒光了衣服站在傅雪舟面前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的臉都被傅雪舟扯下來丟完了。
尤其是不遠處還有別人在的情況下, 讓樓延這惱怒之下又塗添了幾分殺意。
他在心底想著,他不只要剁了傅雪舟的雙手, 他還要弄瞎傅雪舟的雙眼。
絕對絕對,他絕對會這麼做。
樓延更加用力地拽著傅雪舟的頭髮,將他的頭從肩側拉起, 冷漠又陰森地問道:「看完了嗎?」
「嗯。」
傅雪舟應了一聲, 卻沒離開, 而是放在樓延後脖頸處的手向下, 似乎是想碰觸樓延的鬼婚契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