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沒有說話,傅雪舟也沒出聲,電梯內安靜得有些尷尬。幾秒鐘後,電梯門打開,樓延帶著傅雪舟大步往辦公室走去。
「樓總下午好。」
一路遇見的人態度尊敬地跟樓延問好,抬頭的時候都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幾眼白毛帥哥。
這人是誰啊?樓總的朋友嗎?帥哥果然只愛跟帥哥一起玩。
職員們彼此擠眉弄眼,猜測傅雪舟的身份。
樓延的表情看不出異樣,一進入辦公室就鎖上了門。他環視辦公室一圈,又看著站在辦公室中央高高瘦瘦的銀髮青年,再一次地升起了後悔的情緒。
他不應該帶傅雪舟來這裡做的。
在這裡做了之後,他以後怎麼直視自己的辦公室?
但覆水難收,既然已經答應了,到了現在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樓延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即朝辦公桌右側的休息間走去。
休息間不大,整齊乾淨。沒有窗戶,但有中央空調。洗澡間和衛生間一應俱全,還有一個小巧的試衣間以及一張寬大柔軟的雙人床。
床頭柜上隨意放著一條領帶還有幾粒袖扣,雙人床鋪著優雅的紫羅蘭色床單被罩,空氣中帶有淡淡的男士香水氣息。
處處都是樓延身上的痕跡。
而這處獨屬於樓延的私密地盤,在今天進入了除保潔和助理以外的第二個人。
這個「第二個人」表現得還尤其坦然,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樓延的休息間。
樓延看了一眼洗澡間,忽然慶幸當時裝修的時候他勾選了有隔絕視線作用的磨砂玻璃。他走進試衣間裡拿了兩身浴袍和嶄新的內褲,出來後面無表情扔給了傅雪舟一身,「先洗澡。」
說著,他率先走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樓延把身上這一身又在下水道里走過、又在火里燒過的衣服脫下扔髒衣簍里,赤腳站在水下淋著溫熱的水。
溫水從他的頭髮上分散流下,樓延捋起頭髮露出飽滿的額頭,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閉著眼睛任由水流在身上滑落。
突然,洗澡間沒有安裝門鎖的磨砂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人影靠近樓延後背。
樓延敏銳地轉頭往後一看,就看到了銀髮灑落在背後胸前的傅雪舟。
傅雪舟同樣沒有穿衣服,露出蒼白而完美的身體。熱氣朦朧,他邁著長腿走近,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得一清二楚。
樓延在清醒狀態下第一次和傅雪舟這麼「坦誠」地面對面。他的表情一時間沒有控制住,「你進來幹什麼?!」
傅雪舟垂眸看著他,竟有些疑惑的模樣,他歪歪頭,銀髮划過胸膛,慢吞吞地道:「不是你說先洗澡?」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