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幾分血性,尤其是生活在這片經歷過數年戰亂土地上的人們。
平時里沒什麼,但真到了不得不面對,不得不對抗的時候,這二十二個天賦者竟然沒有一個人決定後退。
從上至四十六歲的賣菜大媽羅艷紅到今年才十七歲的女學生石曉,哪怕是陰鬱的「隱形人」孔平,也都咬著牙邁著腿走進了樹林之中。
等人走完了之後,原地還剩下樓延、李三新、段澤歌、路好修和葉不言五個人。
樓延直接問段澤歌:「哪條路最危險?」
段澤歌深深看著樓延,指了眼前向上的山路:「就是這一條。」
樓延直接拽過夏舞,側頭跟李三新幾人說了一句「走了」,就乾脆利落地帶著夏舞快步走進了樹林,消失在眾人面前。
還剩下來的四個人是最後一組,也是人數最少的一組。段澤歌走到李三新面前,衝著李三新笑了笑,又沖路好修和葉不言笑了笑,笑得三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三新翻了一個白眼道:「有事說話,有屁快放。」
「哦,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激動,」段澤歌雙手插兜,語氣帶笑地道,「這還是我們四個人第一次組隊呢。實話實說,我覺得我們隊伍的實力比其他隊伍都要強,樓延選了最危險的那條路,不如第二危險的路就交給我們了?」
李三新嘴角勾起,「我沒問題。」
路好修和葉不言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我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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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澤歌為隊伍選的路很陡峭,在下雨的環境裡更加難走。
李三新和葉不言的體力特殊,並沒有多少疲憊感覺。路好修年輕身體好,平時就沒有缺過訓練,因此也沒覺得辛苦。令人驚訝的是段澤歌,這個在家裡恨不得能躺著就不坐著的懶漢竟然也有一身好體力,一直爬到半山腰上都沒變了呼吸。
越往上走,光線越暗。雨落的聲音與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鬼氣森森。
路好修額頭上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他抹了抹臉,剛想抬頭看看路還有多遠,就聽見段澤歌忽然道:「有人。」
路好修心裡一驚,立刻跟著段澤歌的目光看去,就見到左側的樹林裡走出來了一個腦袋上爬滿了蛇的女人。
這女人皮膚微黑,身材很是乾瘦。蛇像是頭髮一樣在她頭頂緩緩移動,最恐怖的是她的臉。
她的五官還在,但臉已經偏向於蛇頭的樣子,眼睛細長,瞳孔倒豎,臉部外凸,臉上的皮膚還有細細的鱗片!當發現幾人看到她的時候,女人咧嘴一笑,轉身走回了樹林中。
「她應該就是蛇頭夜闌,」段澤歌反應很快,立刻拉著身邊的李三新追了上去,「快,不能讓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