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舟瞥了眼肩膀,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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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延把崔小寶送到了地方,獨自去了洗手間。
他在吸菸區抽了一支煙,又仔細地洗過雙手,等待身上的煙味散得差不多了之後才慢條斯理地回到包廂。
樓延的腳步很輕,落在走廊外的地毯上時幾乎沒有了聲音。與此同時,他還故意屏住了呼吸。
他如同一隻大貓一樣,將自己的存在感放低到極致,動作優雅又悄然無聲地來到了包廂門前。
包廂內傳來了崔安生的聲音,一切按著計劃中進行。
崔安生帶著好奇問道:「阿舟,我看你和樓總現在的關係很親密,你們是不是確定戀愛關係了?」
李三新把碗一放,立刻掛著假笑道:「呵呵,崔老闆可別胡說,我們家延子現在還是單身,他們倆什麼關係可都沒有。等鬼婚契一解決,他們也就是一對陌生人。」
崔安生笑著勸道:「三新兄弟,你這話就說錯了,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沒了鬼婚契,他們兩個人也曾經是親密無間的關係,怎麼能算是陌生人呢?我看樓總和阿舟就很般配,他們就算現在不是戀愛關係,以後也可以發展成為戀愛關係嘛!」
李三新嗤笑一聲,極力想撇清傅雪舟和樓延之間關係:「崔老闆這話說得好笑,別說戀愛關係了,我看延子和傅先生之間沒有半點多餘的感情。先不說我們延子對傅先生沒有那方面的感覺,你和傅先生不是熟識嗎?你看這位傅先生的樣子,他像是喜歡我們延子的樣子嗎?」
崔安生一個勁地給傅雪舟說話:「怎麼不算?阿舟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了,我看阿舟明顯就很喜歡樓總。」
李三新和崔安生兩個人一句接一句地說個不停,而且有意無意地說的話都精準踩著傅雪舟的雷點。
傅雪舟本就因為看到崔安生而心生壓抑的心情,就在這些話中變得越來越糟糕。
不悅的煩躁的暗沉的情緒翻湧,一會兒入耳的是李三新說的「延子對傅先生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一會兒是崔安生說的「阿舟明顯就很喜歡樓總」。兩個人好像是傅雪舟大腦內具現化的兩種想法在拉扯,毫不客氣地扯下了傅雪舟試圖遮掩下去的遮羞布,讓傅雪舟直面根本問題。
尤其是李三新說的話,完全在一下又一下地刺傷著傅雪舟。
樓延當他是陌生人。
鬼婚契結束後兩個人各不相關。
樓延不喜歡他。
樓延都不喜歡他,他為什麼要喜歡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