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最後一抹晚霞的紅光在傅雪舟的眼底逐漸消失,傅雪舟自言自語地開口:「……我已經習慣了。」
但他的聲音太低,風一吹就散,除了他自己之外誰也沒有聽見。
屋內。
打電話過來的是段澤歌,樓延想了想,走出房間到外頭走廊上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段澤歌那破鑼嗓子就焦急地問道:「樓延,你和傅雪舟是不是去北極了!你們不是去什麼林新縣了,你們是去北極了對不對!」
樓延淡定挑眉,「對,我們是到北極了。」
段澤歌的質問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和傅雪舟已經離開容城四天了,段澤歌也是時候該發現他們的不對了。
「你答應過我要帶我一起去北極的!」段澤歌語速很快,焦躁的感覺透過手機也能清楚地傳遞過來,「你們在北極等著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們!」
「段澤歌——」
段澤歌打斷了樓延的話,死死咬牙反覆重複道:「樓延,你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最好別殺、不,是一定別殺傅雪舟!我不知道你們會在北極遇見什麼事,但傅雪舟的生死對未來的你會很重要!真的,樓延,你相信我,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我、我……嘟嘟嘟、嘟嘟……」
忙音傳來,樓延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果然是沒信號了。
北極圈附近的信號很不好,電話被掛斷實屬正常。樓延皺了皺眉,給段澤歌撥回去了電話,但信號太差打不出去。
樓延索性不再回撥,而是給段澤歌發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發出去的簡訊,讓段澤歌不要來北極。發完消息,樓延收回手機回到房間,神色如常。
房間內,傅雪舟還坐在陽台上,酒瓶里剩下三分之一的紅酒已經和酒瓶一起凍成了冰坨。
樓延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烈酒,走過去放在桌子上:「再喝幾杯?暖暖身體。」
傅雪舟無所謂地點點頭。
幾口烈酒下肚,身體很快就暖和了起來。樓延和傅雪舟一邊喝著酒,一邊隨意聊著天,聊著聊著,半瓶烈酒就沒了。
傅雪舟突然道:「樓延,和我說說你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