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這裡到底在哪裡?!」
「死了,所有詭異都死了!」
「嗚嗚嗚有沒有人還活著啊?」
樓延有些恍惚地聽著這些聲音。詭異之主的心臟沒了,詭異之主死了。詭異之主一死,極樂之地內所有依託詭異之主活著的詭異們也都死了個乾乾淨淨。
難以置信,詭異之主真的被他們殺死了。
外面呢?外面的詭異會不會也跟著消失了?
詭異復甦的時代是不是徹底結束了?
樓延的心情又激盪又疲憊,他突然想起了傅雪舟自出來之後就一句話也沒說,連忙轉頭一看,身邊卻空無一人,傅雪舟竟然不見了。
「……傅雪舟?」
樓延皺眉叫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後心神猛地提起。一種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慌亂直衝心頭,他往周邊看了一圈後目光定在了腳邊黑黝黝的洞口裡,傅雪舟不會又掉下去了吧?
樓延趕緊趴在洞口邊上往下面一看,還好還好,洞裡面沒有傅雪舟的身影。那他人能去哪裡?
樓延勉強冷靜下來,在依稀的月光下看著周圍的草地,發現了有一串血跡一直從洞口蔓延到了十幾米外的一棵樹後。
樓延跟著血跡往前,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樹後,低頭一看,傅雪舟正滿身浴血地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好似死去一般安靜。
他的身體一半詭異一半正常,散落在兩側的黑色觸手被砍得破破爛爛,長短不一,竟然從中找不到一根完整的觸手。
背後的翅膀徹底斷了一個,另外一個勉勉強強地還剩最後一點翅根連在背上。傅雪舟的身上被穿透了數不清的血洞——之所以說數不清,是因為他的身上全是鮮血,已經分不出哪裡是傷口哪裡又不是了。
傅雪舟的臉上蹭著泥土和血塊,銀髮髒亂地垂在他的臉側、胸前。樹影在他身上微微晃動著,偶爾幾片月亮的光影透過樹葉灑在了他的下巴和肩膀之上。
胸口平靜,沒有起伏。
毫不誇張地說,樓延的心瞬間漏跳了兩拍。他沉著臉快步走上去在傅雪舟身邊蹲下,伸手去試傅雪舟的鼻息。
伸手的時候樓延發現自己的手有點抖,他覺得應該是冷的。要不然呢?他會因為害怕傅雪舟死而手抖嗎?
哈,開什麼玩笑?
傅雪舟的臉很冷,鼻息呢?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樓延的手指太冷太僵硬了,他感覺不到鼻息的吹拂。沒事,還有脈搏……對,還有脈搏。
樓延立刻將手指往傅雪舟脖子上的大動脈探去,可剛一動,他的手指就被傅雪舟抬手握住了。緊閉著雙眼休息的傅雪舟張開眼睛,一雙血紅色的眼眸靜靜看著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