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連忙過去從雪裡挖出來了李三新,李三新被凍得全身蜷縮在一起,臉色發青,哆哆嗦嗦地道:「延子,這裡特麼的……好冷啊。」
樓延不再猶豫,掏出了口袋裡的雪蠟燭準備點燃。但拿起打火機的時候,卻發現打火機已經結冰按不下去了。
「操!」樓延把打火機塞回口袋,還好他有其他準備。樓延又拿出一盒打火柴,背過身避開寒風用火柴點燃了雪蠟燭。
雪蠟燭的金色燭光籠罩住了二人,在金色燭光照射的範圍內風雪逐漸停下,樓延和李三新瞬間感覺到了體溫的回升,整個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李三新從地上坐起身,驚嘆地看著雪蠟燭:「這玩意兒也太神奇了!」
「雪蠟燭只有這麼一根,事不宜遲,快點起來,我們去找傅雪舟。」樓延站起身道。
李三新站起身,左顧右盼:「我們往哪個方向找?」
樓延抿抿唇,跟著往周圍看了看。
雪蠟燭以樓延為中心,籠罩了周圍一米以內的空間,一米內的範圍內堪稱四季如春。極寒地獄的寒冷打破了他們兩個人原本準備分頭尋人的計劃,在這個溫度下,李三新只能跟著樓延走。
這樣的話,他們只有一次機會決定尋人的方向,一旦找錯方向,雪蠟燭可撐不住他們重新來過。
樓延試探地往周圍走了走。
他下來的地方特意選了當初推傅雪舟下來的地方,傅雪舟應該會摔在這周圍。
不管怎麼樣,這裡應該會有傅雪舟存在過的痕跡。
「延子,你看那是不是血?」李三新忽然激動地扯了扯樓延的衣服。
樓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緊靠著崖壁的粗壯黑色枯樹身上有一塊斑駁血跡。
他和李三新快步走過去,這塊血跡的位置有樓延胸前那麼高,形狀像是一隻血手印。
樓延目色複雜,他伸手貼上去了這塊血跡,掌心的位置基本重合,但血手印的手指印卻比樓延的手指稍長那麼一截。
「這是傅雪舟的手印。」樓延篤定道。
他腦海中幾乎能浮現出來傅雪舟用捂著斷臂的血淋淋的手,踉蹌扶著枯樹離開的畫面。
……
樓延又突兀地想起來了自己之前和傅雪舟相處時的一個片段。
傅雪舟教他畫畫,樓延卻總畫不好,耐心變得越來越差。銀髮男人最後扔了素描筆,拉起了樓延的右手垂眸端詳。
樓延當時很不爽:「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