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舟一顫,動作僵住了。
樓延推他下極寒地獄前說的話迴響在他的耳邊:
——「你知不知道我都是用什麼樣的心情來跟你睡覺陪你親密的?!我他媽無時無刻不在噁心!」
「你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我他媽無時無刻不在噁心。」
這兩句話反覆在傅雪舟身邊響起,讓傅雪舟眼前一片黑暗。他喉結滾了滾,咽下血腥味,身體生硬地彎下腰,將頭埋在樓延的肩窩裡。
樓延的味道充斥傅雪舟的鼻端,傅雪舟記得他和樓延第一次做.愛的時候就是在這個房間,樓延就穿著這身衣服,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傅雪舟再次感覺到了從身體內傳來的刺痛與酸澀感。
他幾乎有些難以呼吸,每一縷來自樓延身上的味道都好像是灼燒人的火焰,燙得傅雪舟從裡到外鮮血淋漓。
但他卻奇怪地笑了,聲音沙啞地問:「……我碰你只會讓你感到噁心?」
「沒錯。」樓延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手指神經質地痙攣幾下,他下意識攥緊手指道:「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我家,從我床上滾下去!」
「樓延,」銀髮男人突然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心?」
說著,他從樓延的肩窩移到了樓延的胸前,側耳傾聽著樓延的心跳聲。傅雪舟垂眸道:「你明明有心跳。」
樓延眼皮一跳,偏過臉用沒有表情的側臉對著傅雪舟,再次道:「滾!」
「……」銀髮男人重新抬起了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樓延,他固執地、不甘地道:「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感覺。」
傅雪舟伸手向下,卻發現樓延毫無反應。
銀髮男人手一抖,眼中先是茫然,後是晦澀,樓延甚至可以聽到傅雪舟牙齒緊咬的聲音。
「……別表現得你對我有多少感情一樣,不是你自己說,你只想找個人上床嗎?」樓延表情冷淡,嘲諷道,「現在滿意了嗎?誰能在被強.奸的時候硬得起來?」
其實不是。
在傅雪舟剛剛撲在他身上不得章法親吻他的時候,樓延確實感覺到了身體在發熱,也有了微微情.動的感覺。
畢竟他的身體已經太習慣傅雪舟的味道和撫摸了,他也太久沒做過了,生理和心理都在那一瞬間出現了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