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剛要回答,段澤歌卻突然出現,冷著臉從周無薪的懷裡搶走小雨:「到此為止了,周無薪。小雨不會再治療其他半詭者,她會活下去。」
段澤歌叔叔!
小雨高興地衝著段澤歌笑了笑,她費勁地想要抬手比劃手語,但雙手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急得她撇撇嘴忍不住想哭。
段澤歌看著周無薪時冷厲的神色轉移到小雨身上就變成了溫柔,他安撫地拍了拍小雨的後背,「沒關係小雨,你用唇語也可以,我能看得懂唇語。」
小雨便用唇語無聲地道:「我沒事的,我想要救你們。叔叔,你為什麼不告訴小雨你也是半詭者呢?」
段澤歌眼睛有些濕潤,他掩飾性地笑了笑,「叔叔是半詭者這件事啊,原本想等之後告訴你的。放心吧,不用你救,我和你三新哥哥都沒有問題。」
「真的沒有問題嗎?」周無薪走過來,冷靜地質問道,「你確實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但那個叫李三新可不一定了。」
段澤歌抱著小雨的手臂一緊。
「我……我沒問題。」
李三新虛弱的聲音自眾人背後傳來,幾人轉頭一看,就見到渾身鮮血,踉踉蹌蹌往他們走來的李三新。
李三新捂著肚子,他的腹部高高鼓起,好似七月懷胎的婦人。蛛網絲的青筋繃起在他的皮膚上,李三新滿頭大汗,表情痛苦,他的瞳孔深處竟隱隱泛起了紅光。
任誰一看就知道,他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
但李三新卻在小雨看過來的時候努力收起難受的表情,露出了一個蒼白卻爽朗的笑容。
段澤歌一驚,連忙跑過去拽住了李三新,小雨更是張大嘴巴,已經哭得喘不上氣了。
這孩子說不出來話,大哭也沒有聲音,只有眼淚嘩啦啦地掉,濕漉漉的水痕把領口都給哭濕了,哭得臉蛋發紅,讓人心疼又酸澀。
李三新慌得連忙給小雨擦了擦眼淚,苦笑道:「小雨,別哭,我真沒事。」
小雨張張嘴,干啞地發出「啊啊」的聲音,淚水越來越洶湧,嗓子也越來越痛。小雨猛地咳嗽了好幾聲,帶著哽咽地,難聽地叫道:「抱……抱抱……」
李三新猛地一愣,隨即驚喜非常,連忙張開手抱著小雨:「小雨,你能說話了!」
段澤歌擔心小雨壓到李三新,也半抱住了小雨,讓小雨的一半重量壓在自己的手臂上,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小雨,別哭了,你剛能說出話,嗓子還嫩。我把你帶回局裡,你找個安全的地方一個人躲好,好不好?」
小雨哭著搖搖頭,一隻手抱著李三新的脖子,另一隻手抱著段澤歌的脖子,兩個人被她抱得緊緊的,宛若一家三口。
一旁看著的周無薪忍不住想要催促,但剛準備說話,就被段澤歌警告地看了一眼。
戰場上畢竟危險,段澤歌準備把小雨送回詭異防控局裡再想辦法解決李三新身體內詭異復甦的問題。他和李三新隔著小雨對視一眼,段澤歌正想要說話,突然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臉色驟然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