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個孩子……這就害怕了嗎?”人形師摘下帽子,露出漂亮剔透的雙眸,雙眸里倒映著郁深的臉,隨著他輕眨眼睫而微微搖晃。
郁深眨眨眼睛:“我沒有害怕,我只是心疼那些羽毛,拔了就不長了,怪可惜的。”
人形師輕笑:“那剩下的兩對翅膀就先留著吧。”
郁深又瞥了眼渾身顫抖的天使,只看了一眼便迅速轉回視線:“這就是你說的果斷嗎?的確很果斷,但我認為你完全沒有必要扯斷他的翅膀。”
“沒有必要?”人形師面無表情地重複道,“如果不扯斷翅膀,他就會再次逃走。到時候你能保證抓住他嗎?”
郁深篤定地說:“我能保證。”
人形師:“你憑什麼保證?”
郁深:“憑我很強。”她的表情認真又自信,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人形師忍不住低笑起來:“看來你的父親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你之所以會覺得自己很強,不過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真正強大的對手罷了。”
他頓了頓,突然抬起手,伸向郁深的臉頰。
“一旦你遇到真正強大的異常,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了。”人形師專注地看著郁深,動作輕柔地擦拭少女臉上的血跡,“到時候,優柔寡斷只會害了你的命。”
郁深平靜地問:“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
“當然。”人形師微微一笑,像一朵枯萎的鮮花,瀰漫著腐敗幽冷的氣息,“當初卡巴拉就是這樣對付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郁深:你怎麼這個亞子?
人形師:雨女無瓜。
第57章
卡巴拉也曾這樣對他?是說以同樣殘忍的手法制服他嗎?
郁深想了下剛從收容室里出來的人形師,的確看起來有些虛弱,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似的。和那時候相比,他現在的氣色看上去相對還好了點,看樣子這幾天在她家吃的還不錯。
這麼說起來,人形師在卡巴拉里的待遇的確和其他普通的異常不太一樣。雖然她沒見過,但她也聽大叔說過,人形師這幾年一直在沉睡,而且大叔在提起關人形師的房間時,用的不是“收容室”這個詞,而是“監禁室”。
郁深有點不想去想像人形師經歷了什麼。
不過在了解到這一點後,郁深就更不明白人形師剛才的行為了。他作為一名被卡巴拉殘忍對待過的異常,為什麼會教她一個人類怎樣用同樣的手法對待他的同類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