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是我借來的……”郁深嘆息一聲,正要老老實實地和盤托出,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等等!你管那麼多幹嘛?他是不是我撿到的這很重要嗎?”
現在他們的重點應該擺在這些失去控制的人造異常身上吧?幹嘛一直盯著自己人不放?
人形師微微垂下眼眸,意味不明的視線停在獵犬的尾巴梢上。剛才郁深就是摸了這個部位,而且動作看起來很是嫻熟。很顯然,揉尾巴對郁深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只是一刻沒有看住,這小傢伙居然又勾搭上別的狗了。
“很重要,這關乎到他的狗命。”人形師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沒有血色的薄唇抿成一條細細的線,看起來有種陰暗脆弱的美。
“……你冷靜一點。”郁深一對上人形師那雙幽邃剔透的琥珀雙眸,滿肚子的氣焰瞬間就熄滅了。再次開口時她的語調已經軟上許多,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哄人意味,“這樣吧,我們先去辦正事好嗎?等解決掉這些人造異常,我就把今天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們。”
她的語氣誠懇,微微側頭的小表情也讓人無法拒絕。人形師沉默了幾秒,突然伸出手招了招。
“過來,小傢伙。”
郁深不明所以地上前一步,疑惑地仰臉看他:“怎麼了?”
人形師的手指撫過郁深柔軟的長髮,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親昵。他俯下身,輕輕蹭了蹭少女的臉頰,動作像羽毛拂過肌膚一樣輕柔。
“下次不可以再丟下我。”
是只有他們彼此才能聽見的耳語。
郁深怔怔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秒突然意識到人形師這句話的意思。
——他在怪她出去調查地下實驗場的時候沒有帶上他。
人形師居然也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嗎?這也太小孩子氣了吧?
郁深只覺得一陣好笑,她抬起睫羽正要嘲笑人形師幾句,腦海中驀地出現了似曾相識的一幕。
那是人形師擅自離開她的那一晚,當時她的心中充滿了被背叛與欺騙的憤怒,恨不得當場便殺了人形師以泄心頭之火。
但她最後為什麼沒有動手呢?那時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只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反常。不但沒有殺掉人形師,反而還將他捆在自己的身邊,不允許他再次離開自己。
現在仔細想想,那個時候她其實更多的還是生氣人形師一聲不吭地丟下自己吧,就和人形師此時的心理一樣。
而這次,輪到人形師來體會這種心情了。
郁深突然覺得心情非常好,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喜悅在胸前歡欣鼓舞。她像一隻靈活敏捷的小狐狸從人形師的臂膀下鑽了出來,得意地揚起下巴:“這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人形師:“……”是不是他最近的脾氣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