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志新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你在想什麼呢?」
「海島。」林修竹給出了答案。
曹志新被搞得一頭霧水:「什麼海島?」
林修竹雙眼放空,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都跟著輕柔了下來:「婚禮就在海島上舉辦吧,到時候包一艘遊輪。」
曹志新:「???」
曹志新一巴掌拍在林修竹腿上:「什麼情況?你們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吧,怎麼在哪裡結婚都想好了?!」
他故意翻出了林修竹自己說過的話:「你不是說娃娃親是封建糟粕嗎?」
林修竹面不改色道:「這只能說明我們很有緣分,不然怎麼我們兩家的長輩偏偏就想到了給我倆訂娃娃親。」
曹志新:「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是隱形的牢籠?」
林修竹:「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曹志新:「閃婚能有什麼好結果?」
林修竹:「話不能這麼說,很多事情放在不同人身上就是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曹志新:「……」
曹志新現在無話可說,只能默默在心裡為自己發小捏了把汗。
沒了耳邊聒噪的聲音,林修竹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剛才跟郁棠相處時的一幕幕。
他在心裡把郁棠的名字翻過來倒過去地打磨拋光。
郁棠,郁棠,郁棠……
*
郁棠不知道有人在心裡跟念經似的默念著自己的名字,吳老太太的葬禮結束,天色不早,他跟父母與養兄一起回了家。
於家住在市郊的別墅區,不遠處就是綿延起伏的懷岫山,風景秀麗,也沒多少鄰居,比較清靜。
打開家門,就能看到家具上都貼滿了紙條,白底黑字,上面標註著在這個家中生活要謹記於心的種種注意事項。
從進門起,於陽春、白雪和於厚望三人本來神情疲憊的臉上就掛起了弧度誇張的笑容。
遵循著紙條上最醒目的「一家人要相親相愛」的規則,三個人互相為對方脫外套、拿拖鞋,對彼此噓寒問暖、關心備至。
一家人四口,夫妻和睦,兄友弟恭,在暖色調的水晶燈光下上演著又幸福的一幕幕。
吃過晚飯,郁棠乖乖巧巧地跟父母與哥哥一一道了晚安,腳步輕快地跑上了樓。
直到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於陽春三人才敢鬆一口氣,立刻與身邊人離彼此十萬八千里遠。
郁棠回到自己房間,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兩圈,最後把臉埋在了抱枕里。
敲窗聲響起,郁棠拉開窗簾,看到綠腰下半身纏在不遠處的電線桿子上,上半身伸得又直又長,正拿腦袋敲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