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才是最危險的存在。
午後的陽光穿透竹簾的縫隙灑進室內,留下斑駁光影,面前的人溫柔笑著,這個場景明明如此恬淡美好。
可不知是因為道德感的束縛,還是不知有什麼身體本能在作祟,這一刻林修竹突然很想逃離這間茶室。
「你不想嗎?」郁棠有些失望地問道。
「不是!」林修竹察覺到這句話的歧義時已經晚了,他慌了一瞬,呼吸斷在那裡,差點兒接不上。
他對上了郁棠的那雙笑眼,不知緣由地打了個激靈,好在是穩住了心神。
「我只是覺得,對於人生大事不該這麼輕易決定。」林修竹不自在地換了個坐姿,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也許你可以多聽聽家裡人的建議。」
林修竹意識到自己正在面臨一個嚴峻的考驗,他得克制自己身體的本能欲望,以及腦子裡糟糕的想法。
面前的人已經紮根在自己心底,容不得輕慢與冒犯。
而郁棠同樣在思考,他左思右想,覺得林修竹說得很對。
「那就先見一面吧。」郁棠提議道,「找個時間,讓咱們的家裡人見一面。」
林修竹一愣,沒想到第二次見面就直接準備見家長了。
不過,婚約畢竟是兩家長輩定下來的,確實該早點告知雙方家長,林修竹也就應了下來。
對面的人像是在拿爪子玩弄逗貓棒的小貓,林修竹懷疑他並不懂婚姻的分量,卻依舊壓抑不住自己想跟對方更進一步的念頭。
內心的矛盾讓他有些痛苦。
很快,在把這樣甜蜜的痛苦給發小分享過後,他又把同樣的問題擺到了自家長輩面前。
*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林老爺子已經可以下床了,雖然還得坐輪椅,但身體狀況比最開始好了很多。
突然聽聞自家孫子在感情生活上有了巨大突破,林老爺子也是相當震驚。
其實,他跟林修竹提起婚約,只不過是日常催婚時的隨口一說,畢竟兩家人二十年不來往,林老爺子已經默認自己被對方拉黑了。
這才過去一個星期不到,沒想到林修竹跟於家那孩子見過兩面後,直接回家告訴他們,可以準備去見對方家長了。
自家孫子都快三十了,終於開竅,林老爺子還是挺開心的,老兩口立刻和於家那邊取得了聯繫,約好了登門拜訪的時間。
林修竹的父母幾年前在一起事故中雙雙去世,如今家裡的長輩就只剩下姥姥和姥爺。
林老爺子叫林鶴,和老伴兒育有一子一女,還收養了一位戰友遺孤,後來養子成了他們家女婿,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後來,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女兒女婿不在了,老兩口就把希望寄托在了林修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