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細一看,那圈齒痕周圍也不發紅髮紫,沒有受傷的跡象,就像是從出生起就帶有的胎記一般自然。
林修竹正疑惑著,忽然又發現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對不起寶貝。」林修竹已經顧不得自己心中的疑惑,心疼地給郁棠揉著手,「是我太用力了。」
聽到他的話,郁棠眼前一亮:「你叫我什麼?」
林修竹一頓,放輕了聲音道:「寶貝。」
郁棠好像很開心,又一頭扎進林修竹的懷裡。
林修竹看出了他的喜悅,又開始心疼起來。
這年頭淘寶客服都張口親親閉口寶寶了,怎麼他喜歡的人卻好像從來沒被這麼叫過。
「寶貝。」林修竹摟緊了懷裡的人,像是哄小孩兒一般,一邊拍著他的後背,一邊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寶寶。」
郁棠抬起頭,雙眼亮晶晶地瞅著林修竹,使勁兒點了幾下頭來回應。
這真是……太好哄了吧。
林修竹沒忍住上手摸了摸郁棠的頭,心說多虧是遇到了自己,這要是遇到個壞人,豈不是叫一句「寶貝」就能被騙走。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看著車窗里兩人的倒影,林修竹不由自主想到了早上那種想吻遍對方全身的糟糕想法。
自己好像也是個壞人啊。
當了二十九年正人君子的林修竹忽然開始了自我反思。
正人君子正在心裡做檢討,街邊一雙穿著棕色雪地靴的腿卻打亂了大綱排版。
從整體比例上看,那雙棕色雪地靴只是象徵性有一點點鞋跟,但即使如此,鞋跟也有路邊垃圾桶的一半高了。
長靴整體的高度與路燈三分之二處平齊,從林修竹的角度還看到了穿靴子的人一部分的膝蓋,真難想像那得是一個多高的人。
林修竹想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正要回頭,就感覺脖頸上被郁棠咬過的地方一陣刺痛。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子,沒有顧得上去看第二眼,車子已經平安從那雙街邊的大長腿旁經過了。
「怎麼了?」郁棠叫出了那個醞釀了很久的稱呼,「老伴兒?」
林修竹:「……」
林修竹瞬間感覺自己不是剛跟郁棠陷入熱戀,而是已經過完了金婚,他問:「怎麼忽然這麼叫?」
郁棠實話實說:「姥姥姥爺就是這麼互相叫對方的。」
「你不喜歡?」郁棠又想起了在電視上看到的叫法,立刻改口,「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