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己的骨灰罈子,林修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總感覺現在回一句送給你了好像也不太合適。
郁棠也不多言,直接把骨灰罈子往林修竹懷裡一塞。
物歸原主.JPG
「我是來找你道別的。」郁棠後退了一步,跟林修竹拉開距離,「之後的事,會有人來跟你說明的。」
林修竹一愣,下意識追問:「你要去哪裡?」
「還沒想好。」郁棠實話實說。
「那你能不能……」林修竹呼吸一滯,又很快調整好了狀態,把話說了下去,「能不能,別走?或者,你帶上我?」
郁棠稍稍低著頭,抬眼看著對面的林修竹,疑惑詢問:「為什麼?」
林修竹深吸了一口氣:「咱們是結了婚的合法伴侶,到哪裡都在一起很正常吧?」
「你現在是我的亡夫。」郁棠繼續實話實說道。
他指了指沙發上的相框:「你的遺像。」
又指了指林修竹懷中的罈子:「你的骨灰。」
林修竹:「……」
林修竹想起了他們婚禮上的誓詞,不論貧窮富貴,不論疾病健康,只有死亡才能將他們分開。
現在他確實已經死了沒錯,所以,他現在也快沒老婆了是嗎?!
「還有你看。」郁棠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心手背都給人展示了一遍,「連戒指也已經消失了。」
林修竹知道,郁棠說的戒指並不是他們的婚戒,而是他之前在郁棠右手無名指上留下的那個消不去的齒痕。
那一圈像是戒指一般的牙印兒,現在已經完全不見了,沒留下半點痕跡。
就好像死亡真的讓他們分開了。
郁棠覺得自己解釋得已經相當清楚了,於是,他朝林修竹揮了揮手道別。
林修竹看到那隻白皙修長的手在自己眼前晃了又晃,只感覺腦子裡一陣眩暈,下意識閉上了眼。
*
林修竹睜開眼,看到窗外陽光明媚,天上連片雲都沒有,好久沒見過這樣清澈的藍了。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林修竹使勁兒眨了眨眼,終於接上了剛才的記憶。
他想起自己本來是在老宅的大廳,正要阻止郁棠離開。
可再看眼前的場景,他分明是在自己最熟悉的辦公室里,現在也不是晚上,而是清晨。
再一看日曆,已經是自己葬禮的第二天了。
林修竹有些恍惚,腦海里關於郁棠的記憶正在一點點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