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都是未成年,被捲入案件後,需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的家長。
但畢竟他們想要自殺的原因基本都是來自家庭與家長,五人暫時沒有被送回家,而是先被運送到了位於雲槐鎮的相關部門分部,進行隔離觀察。
分部的人稱自己的單位為官方調查局,這裡集合了全國各地的和尚、道士、薩滿、巫師、等等玄學界相關人員,以及雖然沒有玄學天賦但有著旺盛好奇心的調查員。
在五個未成年的調查局之旅中,祂全程都在,在小旅館的食堂,在前往雲槐鎮的車上,在調查局分部的宿舍。
沒有人去管祂在幹什麼。
又管不了。
「自己該驚慌一下的。」
五個人心中都冒出過這個想法。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內心十分平靜。
就好像看到那些衝擊三觀的怪異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就連被送往調查局進行觀察也無法讓他們為自己緊張一下。
輕鬆,平和,心情愉悅,大腦似乎已經給不出什麼強烈的情緒反饋了。
很快,在抵達總部的第二天,秦不凡就知道了「祂」到底要篡改什麼認知了。
於寧在午飯時間出現在食堂。
少年脖子上猙獰的傷口已經癒合,屍斑消失,面色依舊蒼白如紙,也沒有呼吸與心跳,瞳孔也是擴散著,仍是一具屍體該有的模樣。
逝去的生命無法尋回,屍體依舊是屍體,少年在自己的屍體中重新甦醒。
但這具身體已經停止了腐敗的過程,能動,能說話,只要不仔細看,也發現不了瞳孔的異常。
祂抹去了他的死亡。
除了親眼目睹於寧死亡的人,沒有人還記得他的死亡。
除了被封存的那份報告,也再沒有資料記載著這件事。
「你們好。」少年微笑著,有些侷促地跟秦不凡和餐桌邊的四個女孩兒打了招呼,自我介紹道,「我叫郁寧」
*
少年再醒來時乾乾淨淨,清清白白,宛若新生,沒有沾染一星半點凡世的罪惡。
由於太乾淨了,他一點兒關於自己是誰的記憶都沒有,沒有過去,也沒有痛苦,完全白紙一張。
但不知為何,他只感覺到了內心的輕鬆與寧靜,似乎擺脫了從前的一切讓他本能地感到了開心。
因為太開心了,他莫名其妙笑了笑。
可一轉頭,他就發現原來房間裡不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有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同齡男生在靜靜注視著自己。
想到對方看到了自己傻笑的樣子,少年有些害羞,低著頭,也不知該如何打破僵局。
「祂」把自己從少年的身體裡分離出來,將原本屬於對方的知識、喜惡與人格留在了那具屍體中,於是少年以非人的形態甦醒。
祂守在少年床頭,等待他醒來,並且絲毫沒有察覺到少年的害羞,很直白地告訴對方,自己從他那裡拿走了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