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要離開的人都走上了橋,所有的光點都化作星芒,消失在了慶典的煙火中,郁棠仍盯著那個方向,林修竹也一直牽著他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花宴之舞已經結束,小河邊的人多了起來,但人們默契地遠離了某個方位,人山人海的小河邊突兀地空出來一塊,卻沒人察覺。
忽然,林修竹感覺有什麼戳了戳自己的肩膀,他轉頭一看,發現是一根熟悉的漆黑藤蔓在搗亂。
林修竹失笑,用另一隻手抓住了來回晃呀晃的藤蔓,大拇指在上面輕輕摩挲起來。
被一隻手抓住,藤蔓本來沒什麼反應,直到藤蔓末端被人來回摩挲,那感覺很不自在,才開始掙紮起來。
林修竹知道,以藤蔓的力氣,要是真的想掙脫,自己根本連抓都抓不住,如今這個反應,明顯只是禮貌性地表示了一下不滿。
於是他變本加厲,開始揉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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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藤蔓被惹生氣了。
它把自己從魔爪中抽了出來,輕輕一下甩在罪魁禍「手」的手背上,又把自己縮了回去,假裝自己從來沒有伸出來過。
林修竹立刻扭頭去看郁棠,發現他依舊盯著遠方,只是眼神飄忽,像是做了什麼錯事,只有表面理直氣壯,心裡卻晃了的小貓。
林修竹看得心都化成了一片,將他一直牽著的那隻手湊到了自己的胸膛,稍稍讓對方的指尖貼近自己的心跳。
「確實沒聽說過喪偶了還能復活的。」林修竹忽然說道。
郁棠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聽著。
「所以,我在想,既然結束了,不如重新開始吧。」林修竹的語氣鄭重起來,「我想從現在開始追求你,好嗎?」
郁棠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又很快低下了頭。
他沒有立即回答,但是伸出來的幾條藤蔓忽然拍打起了地面,像是正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林修竹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郁棠的答覆。
「好啊。」郁棠最後點了點頭,「那就如你所願吧。」
煙花點亮夜幕,將整個小鎮照得恍如白晝,郁棠在瀑布般傾瀉而下的光雨中抬起了頭,漆黑眼眸中有星火閃爍。
林修竹因這一幕愣神了一瞬,想要邀請人一起逛花宴的話明明都到了嘴邊,愣是被卡在了喉嚨里。
今夜沒有給他再把話說出來的機會。
林二娘子已經帶著綠腰和紅嫁衣新娘走了過來,她們身邊跟著一隻昂首挺胸的大公雞,還有幾個林修竹在自己葬禮上見過的非人也一起來了。
「這不是林先生嗎,上次見面還是在你的葬禮上。」綠腰跟林修竹打了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