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前,郁寧特地跟旅店怪談說了最近不太平,讓她遇到任何怪事都可以撥打電話通知調查局。
可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用上了這個求助電話。
這才幾天啊,最近到底是得有多不太平,人家怪談才剛到家就可能出了事兒?!
郁寧把自己知道的這些都告訴了隊友,前輩雖是個沒轉正多久的半新人,但也聽聞過雲槐鎮上有一個他們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一聽說旅店怪談剛從雲槐鎮回來,他也提高了警惕,考慮著要不要上報,提高此次事件的等級。
但無論如何,任務已經派給了他們這支臨時小隊,總歸是要先過去看一眼的。
「走吧。」前輩攬著郁寧的肩膀,一起上了他那輛不起眼的麵包車,「別太擔心,這個等級的事件很多都是烏龍,咱們先去瞧瞧。」
車子駛出了調查局總部,開往青春街上的那一家小旅店。
郁寧又看了眼逐漸遠去的調查局總部大樓,也不知想看什麼。
他總覺得,就在剛剛的某個瞬間,自己與某幾個人這輩子最後的一絲緣分也耗盡了,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見。
這種感覺有些神奇,有些悵然,有些輕鬆,甚至有些慶幸。
很快,他收回目光,追著夕陽緩緩下落的方向而去了。
*
岫城,夜空晴朗,繁星閃爍。
郁棠跟著林家二老一起回了家,他們這頓晚飯很豐盛,也吃得賓主盡歡。
只是席間林必果總是控制不住去偷瞄郁棠,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就被林修竹發現了。
林修竹有意無意地擋住了林必果的視線,林必果有些懊惱,卻不知道自己在懊惱些什麼,乾脆低頭專心吃飯,再也不抬頭了。
吃過飯,林家二老又熱情邀請郁棠今晚留宿。
郁棠今天住的地方,就是幾個月前在準備林修竹的葬禮時他暫住的那間客房。
夜深了,郁棠換上了新睡衣躺在床上,剛閉上眼,就聽到了敲門聲。
下一刻,站在客房門外的林修竹就看到幾根漆黑的藤蔓給自己打開了門。
林修竹不僅自己過來了,還帶來了打地鋪用的枕頭與被褥,看樣子今天晚上是不打算回自己房間睡了。
郁棠側躺在床上,單手拄著腦袋,神色慵懶,眼皮都不抬一下地問:「你來幹嘛?」
林修竹把被褥鋪在郁棠床邊,笑著道:「我來哄你睡覺。」
這麼說著,他就盤腿坐在了地鋪上,打開了床頭柜上的夜燈,還從自己的枕頭底下抽出了個童話繪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