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現在岫城分部已經不剩多少人了,而他們人數眾多,還有數以百計的祟物。
就算是陷阱又如何,優勢在他們啊!
不等費天成那僵硬的表情有所變化,郁棠就先拍了拍林修竹的肩膀,讓他別擋著自己,郁棠往前一步,目光掃視全場。
「要進來喝杯茶嗎?」他笑眼彎彎,聲音不大,語氣也十分溫柔。
可就在他開口的瞬間,跟隨在邪術師們身邊的祟物紛紛發出了悽厲的嚎叫。
那些連理智都沒有的祟物直接從內部爆裂開來,哪怕身體血肉模糊,但只要發聲的地方沒有被破壞,也仍在發出慘叫。
而那些有點兒神智,至少會說話、可以溝通交流的祟物,乾脆冒著被禁忌術法反噬的風險逃離了這個地方,頭也不回地跑路了。
轉眼間,那包圍住的林家的數不清的祟物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呆立在夜風中的邪術師們。
而就連被費天成握在手裡的那捲竹簡,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恐懼地想要從費天成手中掙脫,跟那幫祟物一起逃走。
費天成目露驚恐,愣在原地不會動了。
這是他第一天出山,本該是他向整個人世宣告自己存在的日子,可為什麼事情會朝他完全想不到的地方發展?
「唉?」郁棠也注意到了那捲瑟瑟發抖的竹簡,還從上面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氣息,可惜已經回憶不起什麼了,「好像還有個老朋友。」
他想把那竹簡拿近了看一看,沒準兒能想起些什麼,黑色絲線纏繞而成的藤蔓朝著費天成而去。
費天成瞪大了眼睛,他在這巨大的衝擊下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你……」
他盯著郁棠,呼吸急促,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了那幾個字:「歲、歲無神君!」
瞧這非人的模樣,還能讓好似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師爺如此畏懼,只是一眼就嚇跑了所有祟物的,只可能是那位不可名狀的存在了。
可是,可是那樣的存在,為什麼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這個地方?!
他可是用盡了辦法想要將「祂」從赤崖山下喚醒,但是計劃全都失敗了啊。
不管是多年前那個招募集體自殺者的帖子,還是不久前讓得了不治之症的徒孫前去地宮探路,這些全都沒用。
那些徒子徒孫雖然都沒有被邪神像是拍小蟲子一樣拍死,但也都被調查局捉拿歸案,至今都沒被放出來。
所以,費天成一直以為赤崖山下地宮裡的那位邪神還在沉睡著,根本不會回應他們這些蟲豸的呼喚。
可是,如果「祂」真的已經醒了過來,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岫城?
僅僅是喚出了「祂」的名字,費天成就感受到了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