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不動聲色地看向曉,觸及到她眼底的深意後,他一言不發側身讓他們進來。
估計都是被喪屍折磨出陰影了,最後一個進來的,關了門還不放心,反鎖之後,又將鞋櫃推到門後抵住。
「博士您好。」周啟明上前伸出手,以示友好。
暮略過他,看向後面禁錮住曉的那人。
不含感情的一眼把趙銘嚇了一跳,他也沒鬆手,慌忙看向周啟明。
周啟明放下手,還沒開口,就聽見一直沒說話的暮說道:「我建議你們放開我的實驗體,她身上的病毒並沒有完全消失。」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一直在背後抓著曉手腕上繩子的趙銘,像是甩掉什麼毒蛇一樣,將繩子丟開,站到離曉好幾米遠的地方。
零散響起幾聲上膛的聲音,幾把手槍對準了曉。
在這眾矢之的的情況下,暮淡定上前,雙手握住曉的肩膀,觸及她脖頸上的刀痕時,他眸色變深,轉過她的身體,幫她解綁。
繩子被他們打了個死結,一時半會兒解不開。
暮就站在這幾把槍口中央,替曉解繩子。周圍的人分辨不出是什麼個情況,沒敢輕易說話。
他有些著急,死扣扯來扯去都沒解開,直到曉背對著他安撫道:「暮,我沒事。」
聲音很輕,安靜的環境將它放大。
暮這才冷靜,解繩的手慢了下來,終於把死結解開。他看見曉手腕處的紅痕,眼睛又是一紅,壓著怒氣開口:「我沒想到人類會以這種方式對待同類。」
氣氛降至冰點,沒人發現他用詞的不對。
周啟明將手指搭在扳機上,試圖講和:「我們也不確定,她身上是否有抓傷、咬痕。」
「更何況你剛才還說她有病毒!」才放鬆下來幾秒鐘,樂檬的神經就崩到了極致。
「冷靜,樂檬。」
周啟明發話後,另外兩個也跟著勸她。
趙銘端槍走到她身邊,抬起一隻手輕撫她的背,直至她調整好呼吸。
至少是隊裡唯一的女生,還是唯一懂醫的女生,照顧點她的情緒不無好處。
暮繃著臉,揉著曉的手腕,帶她坐到一邊,「如果你們不怕其他喪屍衝進來,大可開槍。」
接下來如何抉擇全看他們自己,暮全然沒了耐心。
除卻混進南城那次,這還是曉第一次看見暮正兒八經的發火。他在她面前一向都是一副任由她欺負的樣子,哪怕她提了多過分的要求,他也只是小小的叛逆一下,對她發火倒沒有過。
說實話,她有些上癮,在惹暮鬧脾氣這方面。
但現在情況不對,她也就沒有逗他,安心當個負責他起居的「實驗體」。
曉拉開紅外套的拉鏈,抖落出五六個菠蘿包來,悄聲告訴暮:「他們盯著,我沒時間多拿。」
藤蔓也早在遭遇變動那刻,被她藏到倉庫的角落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