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收繳充公的不只是車,還有他們身上一切可利用的東西。
筆記送過來時,鍾景岳確實草草看過一眼,但他一開始沒相信藤蔓的作用。這種植物對人類的攻擊力太強,又屬於被「渡鴉19」感染後的植物。
哪怕之前進基地的人提過,有關它的研究也一直止步不前。
不理想的現狀,很難叫他相信有人能通過它來改變喪屍。
「只要有一個成功例子……」
「千萬分之一的概率。」
暮打斷他,準備去另一個房間找曉。
「她現在還不能跟你走,」鍾景岳撐著腿站起身來,「倘若你的研究沒有出差錯,你的實驗體應該處於你第二本筆記上,記錄的第二次突變狀態。」
他刻意強調了「實驗體」三個字。
暮轉過身打量這個胸有成竹的老人,他對曉在筆記本上寫的東西一清二楚,按照曉的設定,實際上,她已經完成了所有突變階段。不過不知為什麼,她的變化沒有他完全。
「我們要為基地的其他倖存者考慮,在她完全變回人類前,我們需要對她進行全面監控。」
暮無端地覺得不僅僅是監控那麼簡單,「你們沒資格對我的實驗體做任何研究。」
「我們只是監控……」
鍾景岳像是沒聽出他的怒意,繼續刺激他,「不同體質的人,病毒潛伏期不同,不僅她會被隔離,你也會。」
「十二秒感染時間,哪來不同?」
「我們都是搞研究的,自然應該清楚,個體差異一直存在。」
這是拉到明面上告訴他,他帶不走曉。
或許真應了電影裡的那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暮靠在桌邊問:「您有什麼建議?」
達到目的的鐘景岳笑道:「年輕人就是要聽得進去意見才行……這樣我才好給你開後門。」
……
房間的天花板白得刺眼,曉索性把眼睛閉上,等暮過來接她。
手腕的束縛帶變松,她閉著眼問:「他們提了什麼條件?」
「需要我加入『渡鴉19』的研究。」暮替她一一解開手腕、腳踝的束縛帶,又將她扶起。
曉的皮膚在恢復後,很容易留下痕跡。
昨天麻繩捆出來的紅印還未消失,今天又添了新的,看起來比四面慘白的牆還要刺眼。
好在曉一直很配合,她本人倒不會太難受。
暮難得地皺眉,「我們走吧,離開這裡。」
「為什麼?」曉側身跳下躺椅,「這裡有很多你喜歡的菠蘿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