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繞著基地內部到處轉,儘量避著有熟人的難民營。
集市那邊有些熱鬧,儘管倖存者們為了避著外面的喪屍壓低了聲音,這些小小的誦經聲聚集在一起也有些吵鬧。
閒著也是無聊,曉徑直往集市那邊走去。
午後那位老人對待佛像的態度,就已經讓她有些難以理解了。再見到這些整齊劃一的隊伍,她更是對人類對於宗教的信仰感到震驚。
集市被兩支宗教隊伍分開,一支朝東走,一支朝西走。
向她走來的是佛教的隊伍,領頭的方丈戴著佛珠,吟誦佛經,身後的人抬著菩薩像慢慢跟著,不時地向街道兩邊撒點水。
另一邊黑壓壓的隊伍,沒有抬像,也許是條件不允許,他們只人手拿了本《聖經》,邊念邊走。
在曉看來,末日的人都魔怔了,病急亂投醫。
收回視線那剎那,又瞧見兩邊跪拜的平民,臉上無一不是虔誠的信奉。是以,她又懷疑起了自己的想法。
信仰帶來的安慰,也許確實比現實時好時壞的狀況來得更快一些。
看夠了想要離開,這時她又聽到了今天上午在門口的那道聲音,依舊與旁人格格不入,「神仙都是假的,他們都不知道嗎?」
姑娘站在街道中央,兩邊的隊伍正好從她身邊過去,阻擋了跪拜的人聽到她聲音的可能性。
下一秒,仍舊是一個男人的解釋,「信則有,不信則無。神仙是真是假,是由信的人來判斷。」
他圓滑的話讓兩支宗教隊伍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曉看過去,正巧和那個姑娘對上了眼。
她長得很漂亮,奶白色的肌膚和烏黑柔順的頭髮,在漆黑骯髒的集市街道里顯得那麼突兀。
不像是在末世的搜查隊裡,摸爬滾打的人,更像富貴人家裡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這廂一比對,姑娘臉上貼著的膠帶就有些礙眼了。
「你看我做什麼?」這聲問話除了疑問,並沒有其他腔調。
她不帶任何不滿,兩隻桃花眼看過來,與她的說話不同,令人心生好感。
比起這雙含情的眼,曉最先注意到的,還是她身邊的男人,容易迷惑人的下垂眼半眯著看過來,氣勢如同壓抑著怒火的暮,暗含警告。
敏銳地感覺危險,曉立即出聲回覆:「我是在看你手裡的書。」
女生的手裡抱著一本只有名字的黑皮封書,上面是英文,曉有些意外自己讀懂了那幾個單詞「浮士德」。
瞬間就對自己驕傲了起來。
高興之餘,這樣的回答,女生並沒有相信,「我確定你看我了。」
她的每一句話都在陳述事實,不帶任何惡意的情緒。可就是這種僅僅表達自我想法的話,讓曉覺得奇怪。
她想了下,轉而說道:「我先注意到的書,再看的你,有些猶豫要不要問你在哪兒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