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矢靠在車邊等她。
暮看著向他走來的虞姬皺了眉,還沒等她靠近,他便問道:「曉呢?」
「她沒回來。」虞姬面對他的注視,不知如何開口解釋才好。
暮眉頭皺得更深,大步朝大門那邊邁去,大有要出去找人的意向。
虞姬忙在他身後大喊:「魏曉說,要你在家裡乖乖等她。」
暮停下來,回頭看她,似乎在辨認話里的真實性。
「是真的,」虞姬對著他比了個數字,「她讓你這個時候在家裡等她。」
四下刮著大風,天上飄了點小雨。多日的烈日過後,似乎又是一場大雨在等著。
人們東奔西走,為了大雨可能發生的意外做準備。
暮站在原地吹了會兒風,才踱步離開。虞姬告訴了他具體時間,但他仍是提早就回了家等著,沒有去吃晚飯,也拒絕了和鍾景岳的談話。
取暖的爐子上燒著熱水,他怕曉回來了,想洗澡找不到水。
晚上九點,基地里的人差不多都睡下了,只有他這裡的燈還亮著。
他盯著房門發呆,心裡的慌亂隨著外頭颳起的大風舞動。
大雨降下來,掩蓋了許多讓人恐懼的聲音。
暮集中了萬分的注意,害怕錯過了曉回來的聲音。
叩叩。
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同時,他抬起了頭,往身後看去。
活動板房的後面是上了防盜欄的小窗,曉雙手抓著欄杆對著他笑。
他被曉狼狽的樣子嚇得慌了神,一時也不知道該伸手拿傘,還是拿毛巾給她擦臉上的雨水。
大雨無法掩蓋所有痕跡,他翕動鼻翼,有些生氣地說道:「你又受傷了。」
沒看見傷口不放心,他伸手抓住曉的領口扯開,大半的肌膚露在外面,肩上綁了繃帶的地方,被雨水暈染了顏色。
他找不到稱手的東西,隨手抓住了床單想去換掉她肩上髒了的繃帶,又被曉按住了手。
他試著用曉哄他的語氣說話:「聽話,要換掉,會感染。」
「我都是喪屍了,還在乎這個。」曉開著玩笑,想讓他放心。
誰知暮根本不上當,手忙腳亂地去掰她的手,「疼!會疼的!」
推搡間,他注意到被閃電照亮後,意外明亮的眸子,著急的話哽在喉里,他顫抖著雙手捧住了曉的雙頰,「發生什麼了?你告訴我。」
「噓噓,冷靜冷靜。」她用熟悉的方式去安撫暮。
這次暮卻依然暴躁著,像是隨時會炸開的爆竹,「是要走了嗎?我們不在這兒待了,走吧,我們走吧……」
「會走的,會走,不過需要點兒時間。」她像暮一樣,捧住了他的臉,拇指擦拭著他臉上的雨水,「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