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花紋?
曉仔細想了下,開始懷疑,這不會就是遲暮在筆記本里提到的黑貓吧。
如果是,那麼有黑貓的地方,就會有隻女喪屍。她抬頭在雨幕里尋找女喪屍的身影,還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黑貓已經叼著玫瑰跑了。
曉收回目光,把肥料放上小推車,撐開雨傘,走進大雨里。回去的路上,她換了條路線走。家裡太安靜,她不怎麼適應。
噼里啪啦的雨聲里,和著點點喪屍的低吼。
她推著推車,一路蹦蹦跳跳地走著,不時給幾隻偶遇到的喪屍起名字。路邊撞上玻璃,又退開,再撞上的男喪屍是歐維,她鬆開推車的手,轉了個圈打招呼:「你好,歐維。」
跑上前抓住車,她又對一隻在穿著沾滿泥污的白色裙裝,在原地轉圈的女喪屍喊道:「嗨,克拉克。」
她甩甩黃色雨衣,再邁腿,鬆手轉圈,又抓住推車。學著電影裡的人物,在雨中跳舞,對其他喪屍問好。
她在努力適應這短暫的,沒有暮的日子。
直到滾輪帶著推車在一家店門口停下,她追上車,透過櫥窗看了見裡面擺放的菠蘿包。
帽檐的雨水打在睫毛上,曉眨了下眼,雨水便砸在了泥水裡。
她想,也許把暮留在基地里,不完全是一個好主意。她承認,她有些想他了。
一陣窸窣聲過後,曉捧著十幾袋菠蘿包出來,扔進了推車裡。
她正要推著推車離開,又聽見巷口傳來一聲貓叫。
曉慢慢走過去,在巷口停下,看見了她剛才要找的那隻女喪屍。
女喪屍面前擺著那支玫瑰花。
它的意識似乎恢復得不完善,身上的衣服穿得也不規整,讓曉有理由懷疑,是那隻花臂黑貓幫它穿上的。
女喪屍還沒注意到她,木訥地蹲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花。
須臾過後,它遲緩地撿起了那支玫瑰花,將它放進了嘴裡,咀嚼起來。
曉以為黑貓會生氣,如果是暮,應該會和她鬧起來。
可黑貓沒有,在女喪屍將花瓣咽下去後,還湊到她嘴邊,替她叼走了剩下的枝幹。之後蹭蹭它的腿,在它腳邊蜷縮下來。
曉看清楚了這個巷子的結構,上面搭的棚子不至於讓他們淋上雨水。
她側過身推著推車離開。不過走了那麼幾步,街上的聲音就變了。
由滾輪和一雙腳的聲音,變成了兩雙腳。
她回頭看過去,那隻女喪屍正跟著她,花臂黑貓正趴在它肩上,用一雙藍綠的異瞳盯著她看。
曉轉回頭繼續往前走,沒走幾步又回頭看女喪屍,漸漸地走回了家。
曉站在樓梯口,回頭對女喪屍喊道:「你回去吧,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家,得不到另一個人的同意,你是不能住進來的。雖然這個地方也是我們之前撬的門……」
一隻喪屍,一隻貓,都沒有回答她的話。
最後,他們還是堂而皇之地住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