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全都在預料之內了。
兔子玩偶再一次落到了地上,而掐過狐狸的那隻手,停在了卡爾的脖頸上。
在力道逐漸加強的過程里,卡爾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聳了下肩……並,並不代表,我做了承諾……」
口頭承諾和文字承諾才是真的承諾。
卡爾並沒有說錯,克洛絲擦了擦嘴,跳下了椅子,德哈爾還是她的德哈爾,偏執得單純,容易被人用文字擺一道。
德哈爾的嘴角掛著笑,不過這明媚的笑並未達到他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裡,極其溫柔地告訴他,「去和撒坦解釋吧。」
克洛絲對此並不緊張,因為她知道德哈爾是不會殺掉他的,他只是在發泄,並且用實際行動去恐嚇卡爾,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不過他們都低估了卡爾這個男人,他終究還是說出了克洛絲不想讓德哈爾知道的話。
「她……會死……」
效果很好,比他唱反調的效果簡直不要好太多。
德哈爾鬆了點力道,卡爾趁此緩了口氣。
「他是在撒謊嗎?」
克洛絲知道問的是她,也知道怎樣回答,能救下卡爾。
但她沒辦法撒謊,因為對方是德哈爾。
「我不知道,德哈爾。我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但他說的不無道理。」
德哈爾卻曲解了她的意思,手指再度收緊,「唐沛,你告訴過我,撒謊的人是要下地獄的……我想,現在他就得下地獄。」
「卡爾!」
隨著聲音一起突然出現的,還有一支刺碎玻璃窗的箭。
划過德哈爾的手背,出現一道血痕。
微不足道的疼痛並沒能讓德哈爾鬆開手。相反,隨著自愈能力的開啟,逐漸癒合的傷痕讓他的力道更重了。
幾個人從碎掉的落地窗跳進,手裡拿著劍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男人對德哈爾大喊:「放開他!」
德哈爾不為所動。
他們都不知道,在外面的勝算,要比進來大得多。
破碎的玻璃飛了起來,碎邊黏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窗簾拉上,遮住了本來就不多的光亮,樓上樓下傳來齊刷刷地鎖門聲,古堡震動著,握劍的幾人不明狀況。
穿著盔甲的男人是最勇猛的一個,見德哈爾沒有反應,大吼一聲,握緊劍柄向他衝去。
他的平衡感很好,震動的古堡並不影響他穩健的步伐。
在劍要刺中德哈爾的那刻,他卻崴了下腳,摔倒在地上。手裡的劍脫出去,飛向他的隊友,從隊友臉頰邊划過,留下血痕,嵌在牆上。
克洛絲跑過去拔下那柄劍,重重地扔到地上,「都給我停下!」
沒有人聽她的話,她大步走過去,推開德哈爾身後的人,衝著德哈爾的小腿踹了一腳:「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