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忘了,自己已經回到本來的樣子,習慣性地用最方便的動作去叫他。
這下好了,什麼都得開始防了。
她瞥見德哈爾的笑,羞惱道:「還笑!不想睡書房就給我憋回去!」
「你哪個地方我沒看過?」他故意調侃。
克洛絲驚了瞬,像只炸了毛的貓,「你看見什麼了?!」
他笑而不語,就像她逗香堡那樣。
她思索一陣,越細想,臉越紅,惱怒地喊他的名字:「德哈爾!」
她就知道他融進古堡里,沒幹什麼好事兒!
男友是非人類的糟糕之處就體現在這兒,你很難有隱私可言。
「你再敢偷看我洗澡,你就完了!」克洛絲嚴厲警告。
又覺得氣勢不足,便伸手要去扯他的頭髮,抬手才想起,這個房子精是個寸頭,沒有可以揪的頭髮。
她順勢轉移到他的臉,同往常一樣,將他緊實的腮肉往兩邊扯。
德哈爾慣著她,不帶一點兒掙扎,雙手還悄悄懸在她身邊兩側,防止她動作太大,磕到哪兒了。
兩人是半點兒沒想起來,在遇見對方之前,他們在各自的地方,都算得上能獨當一面,且心思深沉的大人。
……
「要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路上的午飯和水?」
「都帶齊了!」
克洛絲翻著自己的斜挎包,一一清點給德哈爾看。
德哈爾還是不太放心,「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做嗎?」他說的是她準備的曲奇。
他是覺得挺好吃的,可總有些外人欣賞不來,他擔心克洛絲白跑一趟,或者被拒絕後,要跟那個靈體死犟,守著不走。
「不用不用,等你做完都多久了?」克洛絲擺擺手,就要往門口走。
她還記得這具身體沒適應多久,邁的步子不大,整個人走得小心翼翼。
德哈爾跟在後面,皺著眉,又不能叫她不去。
為了早去早回,他們起得早,外面的天都還未亮,繁星未褪去,看起來像是深夜,透著屬於夜的寒意。
提著螢石燈的尚博文在門口來回踱步,哈出的氣凝成水珠,讓他的臉看起來霧蒙蒙的。
「怎麼這麼久?天越來越冷了,我會感冒的!」他不滿意地嘟囔。
德哈爾摘下克洛絲肩上的斜挎包,塞進尚博文懷裡:「只有人才會感冒,靈體不會,背著。」
「憑什麼叫我背?」
「因為你說冷。」
運動運動就暖和了。
這套對古堡靈體並沒有用,古堡長年累月都是冰冷的。
尚博文乜他一眼,腹誹道,他就是怕克洛絲重心不穩,在路上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