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該是虛無的狀態,對於時間以外的東西感知緩慢,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感知,換一些場景,也能緩解我的審美疲勞。」
「放慢生命進程呢?」
「結局都是死亡,沒什麼區別。」
這句話終於引來了林鳩的注意,她轉過頭,恰好不偏不倚地對上了視線根本沒有離開她的時間的眼。
心思在想其他的林鳩沒注意到這點,只看著時間的臉想道。
他好像不太在意每一個年齡階段,只把死亡看做生命流程中最重要的階段。
他說,只有死亡的存在,一天才變得有意義。
如果不在乎生命的其他階段,一天又怎麼會有意義?
她覺得他的話不完全正確,卻又不知如何解釋。
幾秒的思索,林鳩迷茫的眼漸漸變得清明,她的視線終於真切地和時間對上。
難得的是,她完全沒有避開的打算。
他的眼神太過柔和,暗藏著點點笑意,又不讓人覺得冒犯。
這個情況下應該說點什麼,林鳩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她平常沒時間看電視劇和小說,更讀不懂當下奇怪的氛圍。
林鳩眨了眨眼,轉而問道:「你這裡有WIFI嗎?」
「WIFI?」時間難得愣了下。
沒過多久,林鳩滑著手機問:「你覺得哪些兼職在這個暑假做最合適?」
時間笑了下,伸出手,林鳩把手機遞給了他。
沒想到作為怪物,常年生活在空間這一隅小方地的他,操作起手機來,還怪熟練。
時間幫她收藏完比較合適的工作,將手機還給她,「以前看過別人用。」
林鳩想起了那個水門。
可以隨時接納她,隨時讓她離開的水門。
「我真的能一直在這裡嗎?」她有些忐忑,甚至討厭起這种放松狀態下,暴露本性的自己。
能逃避,則逃避;不必要,則不必做。
沒人發現這點,一直以來,她也隱藏得很好。
林鳩被他揚起的笑驚了瞬,又轉開了頭,紅紅的耳尖暴露在時間的視線下。
時間摩挲了下手,「想在這兒,就在這兒吧。」
他也很久沒見到過人類了,還是不帶目的,乖乖巧巧的人類。
耳尖在他的目光下,又熱了幾分,林鳩囁語:「謝謝。」
這個空間在時間的改善下,變得更適應她這個人類居住。
兩人在這個有著壁爐的房間裡,相處自然,很少搭話,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卻又很默契地幫對方遞些東西。
很多時候,時間能自己抬手,將要的書吸過來。
但為了滿足林鳩這樣的小可憐,微不足道的存在感,他選擇扔紙條找對方幫忙。
因為安靜的氛圍,他們都不想打破。
房間同步模擬了外面的環境,窗外現在出現了些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