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喃著:「還有機會……」
像是一個循環,她又一次嘗試去打破。
在第一百零三次,她聽見向她走來的女人,輕聲說了句:「你就是在窗邊和章明搭話的孩子吧……」
女人翻了出去。
沙子匯集成人影,一個個將她包圍。
「拿走你種的花吧。」
「你是搭話的孩子吧。」
「禮物都是有代價的。」
「你是那個孩子吧。」
……
回音縈繞在頭頂,邢嬡躺在中間,縮成一團,看著一個沙子凝聚成的人影走到她面前。
人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向前看吧,我的孩子……」
沾染的淚花的眼,在看見那紫色的布料後,沉重地閉上。
窗外投射的影像到了深夜。
面對身邊白髮蒼蒼的老人,周琪深已經適應了。
他沒再大驚小怪,淡淡問道:「你的年齡會隨時……間,不對,規律?不對,應該還是時間,呃,嗯,變化?」
由於怪物的奇怪名字,周琪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
好在時間聽懂了,回應道:「嗯。」
看見他不同於之前的態度,周琪深感嘆了句:「臥槽!」
「你就不能換一個語氣詞?」倒不是不習慣他說話沒正行,林鳩就是怕大學還沒開學,他這個走文學路線的文青,一點詞彙量都沒了。
周琪深皺眉思索了陣兒,試著說道:「噫吁嚱?」
越說越順口,他開始碎碎念:「噫吁嚱——噫吁嚱——」
「噫……」他故意在林鳩面前晃悠,突然餘光看見一個人影,「吁嚱!」
周琪深被嚇得破了音。
他喘著氣,用手指著地上的人,「一次就好,她不能有點正常的出場方式嗎?!」
林鳩扔下手裡的書過來,看不懂現在的情況。
「邢嬡不是在錶盤里嗎?」
「我不把她帶出來,你情人就把她弄死了。」
飄在半空的死神仰躺著,語氣不屑。
時間打了個響指,躺在林鳩懷裡的邢嬡便坐了起來。
「林鳩,我不會傷害你的朋友。」
「我知道。」
林鳩當然不會單方面相信死神的話,見邢嬡除了咳嗽兩聲,並無大礙後,便放下心來。
「裡面的情況還好嗎?」她接來一杯水,放到邢嬡面前。
杯中的水搖晃著,像錶盤里那些由流沙匯聚成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