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慎俯身,全然沒了剛才好說話的樣子,聲音低了下去,「孩子給你找回來了,能不能團聚,就看你把不把握得住機會。」
要想清楚裡面的緣由,需要花費很長一段的時間。
上京的海域連接外海,一眼望去,看不到邊。
他們還得防著伊利亞·柯利亞肯,虎鯨管著海域,要規避他們的視線,去撈幾個孩子。
做起來不容易。
更何況,邰鄂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的消息牽制兩方,達到一個鷹家防止消息外露,不對他孩子下手,他們為了消息,也不殺他的兩全局面。
殊不知,岑林盡比他想得要心狠手辣。
也根本不怕他這點消息的泄露。
要不是池言從紅紅那裡發現了不對,池慎就是把整個上京都翻過來,也找不到這麼個被岑林盡帶走的「女孩子」。
沒在險惡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不會撒謊。
依照紅紅的描述,那個所謂的「爸爸」抓的都是混血。理所應當的,邰鄂的孩子也該是混血。
活下來的只有紅紅一個,他便用「你孩子可能沒了」,來試探邰鄂,孩子的性別。
所幸,這個思路一點沒錯。
「箱子裡裝了什麼,我要你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池慎的情緒鮮少外露,此時掐著邰鄂的手,卻有些微微發抖。
按照安排的時間,柴雪早已去了岑林盡那邊。
不出所料,同佘文一起沒了消息。
他這邊花了太多時間去海里找線索,若因為區區一個純人,再拖下去……他保證不了每個人的安危。
邰鄂的注意力全在池慎發狠的眼,沒察覺到這個細節。
雙頰被池慎掐著,他不好說話,只點了點頭。
一瞬間,教父又恢復成了高高在上,不曾失態過的紳士模樣。
池慎接過女傭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重新撫上金角翼龍頭,「講吧。」
邰鄂瞥了眼安穩地趴在女傭懷裡的紅紅,緩了口氣講:「是疫苗。」
「什麼疫苗?」池慎皺了眉。
邰鄂道:「具體是怎樣的疫苗,我們也不清楚。接散活的純人不少,我們只被要求調換貨物,把貨物搶回來,並不清楚要搶的是什麼。」
「知道是疫苗,還是因為岑林盡打起了我兒子的注意。」
散活,一般是不受幫派庇佑的純人,為了營生會去接的活計。他們通常會被獸人,或者上層階級的純人僱傭去做一些沒人做的活。
小到打掃之類的活計,大到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岑林盡打得一手好算盤,捅到市政廳去,就是敗了些錢財。曝光到媒體下,還能栽贓到純人身上。
「只能確定,疫苗的試用少不了混血。」
池慎聽過,便拄著手杖起身,「孩子交給他。」
他留下這麼句話,就離開了,穆十陵在後面匆匆跟著。
疫苗、混血、沒了消息的獸人……
走廊上的手杖杵地聲,頻繁急促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