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失了耐性,開門見山道:「氣體疫苗讓獸人們感染上的所有疾病,我都能治,且能治好……屆時,金角翼龍幫獨存,豈不是件好事?」
「實不相瞞,」池慎也放了茶杯,「我們一向賺的是小錢。」
對面徹底撕破了臉,大聲喚道:「辛西婭!」
無人進來,只有背著門口坐的教父,正氣定神閒地笑著。
勞倫起身走向窗邊,往外看出去,那隻本該守在外面通風報信的鴿子,已經不知所蹤。
大勢已去。
他坐了回來,端著空茶杯不語。
教父為他注了新茶,「再談談?」
燙茶一飲而盡,勞倫啞聲:「如何談?」
「先把我的夫人送回來,看看誠意?」
已是換了勢頭。
幫派的威懾比國常院還管用,百分之八十的數據很快便達到了。
氣體疫苗的作用,完全是毛毛雨。
輔助藥物和自身的免疫機制,已經能讓大部分獸人和純人自愈疾病。
但在疫苗接種早期,因為身體素質較差,而死在疾病中的人數,已經累積了十多萬。
失去基因的力量後,傳統的熱武器便成了最實用的。
利堅國的軍隊全部出動,空襲、海路、陸路全部——被國內的軍隊阻止。
真正不受利益所動的,只有擁有獨立權的軍隊。
他們在海上,壓制了翼屬的獸人,將他們關進了國際監獄。
銀色長角龍幫派再一次分家,因著上一任教父岑林盡被國常院追加了叛國罪和獸人生命安全罪,幫派的分割戰沒有立即打響。
四戰真的被阻止了。
池慎作為阻止了四戰的關鍵人物,需要到國際法庭上作證。
今日出了暖陽,港口的風不大,將將吹起衣衫。
教父站在港口,遲遲未等到自己的夫人。
「池慎!」
他聽見聲音抬頭,看見了對面高樓的屏幕上,投射著一處高崖上的畫面。
約翰架著柴雪的脖子,槍口抵在她的太陽穴上。
「你斷我財路,我要你還我一命!」
他逃不掉國際法庭的制裁,別說錢財了,後半生都會活在監獄裡,用於各種合法新藥的實驗。
反正最後是生不如死,不如先弄死一個,再讓另一個活著的,生不如死。
池慎瞳孔微縮,對身旁的穆十陵說道:「去找。」
保鏢團里的一個獸人頃刻化作飛禽,往有山的地方飛去。
圖權的,和求財的,果然不能合作。
柴雪如實想。
約翰和蘿拉沒談攏,她便成了犧牲品。
若不是被注射了藥物,要解決一把抵在頭上的槍,再簡單不過的了。
那是她在莊園裡,學到的第一課。
教父告訴她:「若是成為人質,是死是活,全憑你自己,沒人救得了你。」
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