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冷,卻在這種類似於方才腳背上的觸感下,聯想到了卞清腦後,烏黑亮麗的頭髮。
冷意,驟然消失不見。
卞清差點沒倒下去,撐著木板坐直,側了方向,盤著腿仰頭看他,「怎麼了嗎?」
烏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在羞辱我。」
魔法師說,當一個人瞧不起你的能力,又不會直說時,便會用假意安慰的方式,來羞辱你。
這是魔法師集會上,其他魔法師常用的說法方式。
被稱為魔法師世界,最頂級的羞辱。
卞清在他皺眉的注視下,摸上了自己的良心。
不出所料,沒有心跳,她又放下手,「烏特,我怎麼可能羞辱你呢?我甚至連羞辱的意思是什麼都不知道。」
前後矛盾的一句話。
她肯定知道羞辱的意思。
烏特看著她的眼睛,想找出端倪,卻被她所謂的眼睛裡的真誠打動,「……我能做出來。」
啪啪啪!
卞清用力鼓掌,誇張地讚嘆:「太棒了!太厲害了!簡直是曠世奇才!你怎麼就能輕易做到這麼複雜又困難的事呢?!我由衷地讚美你、佩服你!」
一連串彩虹屁打得烏特不知所措。
他從被喚醒起,就在製藥方面,表現出強大的天賦。
理應成為魔法師的技術傳承人。
但不論他做得再好,魔法師總能做出比他更厲害的藥劑來。
那時的感覺,他記不清楚了。
從記憶里,魔法師的安慰來看,他應該是沮喪的。
得到過這麼多的安慰和鼓勵,第一次收穫讚美的烏特,被迷得找不准方向。
他忍了大半天,才沒在草地上,不知所措地轉圈圈。
鼓完掌後,卞清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回來。
烏特見狀,第二次抿唇。
卞清想不明白,他還有哪兒彆扭,認真問他:「是我誇得不夠好嗎?」
以賣保健品的口才來說,就不該有她拿不下的業績!
「你不想看看嗎?」烏特卻問。
卞清覺得這個怪物,真的非常上道。
原先她那樣問,是因為聞了太多好聞的藥劑,卻很久沒聞過真正的花香了,她想哄他,給她改善改善環境。
不過在他提了魔法師的原則後,她就已經放棄了這個念頭。
後來的話只是調侃,沒想到能有意外收穫。
卞清一直沒有說話,讓烏特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只是唬他,根本不信他能做出這種藥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