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蘑菇小姐,魔法師生前給了她一個很高的評價。
既然魔法師這麼說了,卞清也就不再考慮向鄰居發展業務。
不過她又想到了另一個點。
「她怎麼就沒懷疑過你呢?」卞清意識到自己沒說清楚,又補充道,「我說的是今天這個夜蘑菇小姐,她怎麼對活了這麼久的你,沒有產生半點兒懷疑?」
對此,烏特簡單地解釋:「魔法師每隔一定的年份,就會讓這條街的人,喝下遺忘藥劑。」
「喝了就會失去記憶嗎?」
「嗯,失去有關他的全部記憶。」
聽完,卞清失神良久。
也許艱苦的日子,還要加上一個程度詞。
她剛醒時,就見過路過的小孩兒,往屋子裡扔石頭砸玻璃。
還有些不願多走幾步路的婦人,把垃圾倒在烏特的家門口。
在她能動實物的那個晚上,她扔出去了五個石塊兒,送回去了七包垃圾。
或許魔法師和烏特不願意打掃,也有這個原因在裡面。
你根本就打掃不乾淨,不如就這麼亂著。
遺忘藥劑的存在,讓這條街的所有人,都不會記得有一個被他們欺負過的魔法師。
「今天晚上還要去賣藥嗎?」卞清放輕了聲音。
「嗯。」烏特看向沙發前的電視,「要修電視機和留聲機,得花不少錢。」
卞清張了張嘴,又閉上,飄回藥鍋旁,「告訴我一些藥劑的熬製時間吧,有我看著,你也能休息會兒。」
怪物早就不怎麼用怪物的方式生活了,他模仿著魔法師,過著正常又普通的生活。
烏特並不想麻煩她。
卞清是同他相處得最久的一隻怪物了。
他身為怪物界的前輩,理應照顧她。
就像魔法師說的,沒有老道的魔法師教導的魔法界,會在老魔法師隕落後,不復存在。
卞清不應該學習這些,她該過她這種怪物過的生活。
嗯……吃喝玩樂?
特殊的種族應當有特殊的權利。
「烏特,」卞清看他一直嗎沒說話,多少猜出了點兒他的想法,「在別人提出要幫助你的時候,你應該說謝謝,然後接受它。」
「每個人都要這樣嗎?」烏特其實不太喜歡別人插手自己的事。
卞清搖搖頭,指向自己,「只有我,你才需要這樣對待,因為我會審時度勢。」
是只機靈的漂亮鬼。
烏特細想了下,「我明白了,你過來吧。」
下午茶過後的不多的時間裡,在卞清的幫忙下,他們在晚上七點,熬製出了需要賣的所有藥劑。
比烏特預計的時間要快上許多。
因為在需要丟藥草的時候,他不用再自己爬梯子翻找。
卞清輕輕一跳就拿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