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一說,卞清立馬收了那副綠茶的語氣,對停在原地的老魔法師說道:「你儘管說。」
老魔法師望了眼那邊的人群,距離集會正式開始前,還有場早餐會。
上一屆推選出來的負責人,要準備出一桌早餐,供大家享用,再在用餐之時,發表一些跟比賽有關的講話。
早餐還在準備,他們這裡還有時間。
老魔法師收回眼,走向她,「我的伴侶喜歡曼珠沙華,我無法為她摘下一朵,只能求助靈魂。」
「你們不是走幾步路,或者隨便揮揮手,就能長出一大片嗎?」卞清很疑惑。
老魔法師笑著,「那不是冥界的曼珠沙華。」
「怎麼不叫死神們幫忙?」卞清覺得他白費這麼多功夫。
能通靈冥界,和死神直接交流不就好了,他們魔法師又不在死神的業績簿上。
老魔法師神情有些微妙,「我想,你對我們幽靈屬的魔法師有些誤解。」
早餐會正式開始了,負責備餐的魔法師斗篷一掀,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一張大圓桌就這麼被他哐地一聲,放在了地上。再用白色的大桌布蓋上,一桌風格各異的餐點,就變出來了。
老魔法師暫停了交談,走到桌邊端了杯紅酒,拿了塊麵包,再回到這裡。
卞清遠遠看著吃得歡快的魔法師們,深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抬手拍了下烏特的腦袋,「你會這個嗎?」
她就愛吃了。
「那是空間屬魔法師的天賦。」烏特無奈地告訴她。
卞清又揉揉他的棕色鬈髮,「沒事,我就是隨口一問。」煞有介事地安慰他。
「你們的相處,很友好。」老魔法師喝完了紅酒,這樣評價他們。
卞清飄累了,身子向前,雙腿環住了烏特的腰。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嘗試,烏特猶豫了會兒,才找對動作,放下雙手,拖住了她的腿窩。
按照鬼齡來算,她才兩歲,被人背不用害臊,她在心裡這麼寬慰自己,又對老魔法師開口:「說得像你們和死靈的關係不好一樣。」
老魔法師吃完了麵包,笑而不語。
卞清看出了其中的齟齬,「這麼看來,你們是強行使用隕落魔法師的殘魂了?」
「倒也不至於這麼沒品,」老魔法師又走回餐桌邊,拿了顆蘋果過來,「是他們的後代不願意。」
卞清點點頭,深表理解。
這就好比,講大義的父母,死之前瞞著子女,簽署了遺體捐贈一樣,子女為了父母的完整,根本不會同意,哪邊都有理,哪邊都是對的,可哪邊都滿足不了。
「再說說,」卞清把話拉回正題上,「我對你們有了哪些誤解?」
老魔法師用他的一口好牙,咬著蘋果,雙手攤開,滑到手腕間的銀環跳動著,他的兩掌之上,盛開出曼珠沙華。待卞清看過後,他又雙掌一合,收了這朵花,用右手接下了嘴裡咬著的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