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他塑造了一個夢境。
比毒品帶來的幻覺還要夢幻,卻又詭譎可怖。
無數的影子人出現在藏屍的林子裡,它們追逐他,戲耍他,抓住他帶來痛苦後,又放走。
在他以為逃脫之時,又從天而降,形成人堆將他壓在泥土上,腐爛的氣味塞進他的鼻腔,使他窒息而死,又在死亡的一刻,迅速復活,重複之前的逃亡。
他將在夢裡不停奔跑,卻死在現實中,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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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插pter21
這間監獄裡,沒有能看見月光的窗戶,卞清盯著外面走廊的頂燈發呆。
環形的走廊,中間空洞下去,是犯人做早操的地方。
她望見了快從對面巡邏過來的獄警。
再不快點兒,烏特可能會被看見。
她轉身,正好撞在烏特的胸膛上,他的手掌壓著她的腦袋,白皙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尤為明顯。
事後能再看見這一幕,卞清會覺得可惜錯過了,她挺好這一口。
「可是看見什麼不愉快的事了?」察覺到腦後的力道,她棄了抬頭的念想,轉而環住他的腰輕撫斗篷下的脊背。
她故意撩起了他的衣服,柔軟的指腹在脊背的凹陷處遊走,轉移著他的注意力,刺得烏特一陣激靈。
他淡淡地回應了聲,聽起來有些悶,「很糟糕的事。」
卞清安慰他,「你能指望從一個兇手的記憶里,看見什麼好東西?別放在心上,找到想要的就行了。」
門外的腳步聲漸近,腦後的力道鬆了些,她便抬了頭問:「調整好了嗎?」
烏特瞥見了外面的人影,「嗯。」
「那快些走吧,」她推著他到里牆邊,「否則你就要被抓去做研究了。」
用力一推,影子從牆上滲出,越了出去。疾風驟起,兩人趁著夜色坐在斗篷上,飛離了男子監獄。
巡邏獄警的手電,在床上冷卻的屍體上一掃而過,揚長而去。
飛到一半,斗篷的位置偏移了預定的方向,往上京市的邊緣靠去。
卞清問:「他埋的屍嗎?」
「嗯,他害的你。」烏特抱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
一句話解釋了個七七八八,跟她的猜測差不了多少。記憶里,舒琴那樣的女人,表現出來的樣子就不像個有膽子殺人的,她氣極了,恐怕會口出狂言,倒不至於真去做了。
這樣也省去了他們再跑一趟,到市區另一頭的女子監獄的麻煩。
烏特的下顎擱在她的腦袋頂上,整個人散發著沉悶的氣氛。
男友替自己委屈、憤怒,她很是受用,但她也不願自己的過去,完全影響了男友的正常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