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特出聲問:「你在看什麼?」他陪著一段時間,兀的認為她不是在看那片海了。
卞清聽不見他的聲音,自然也就不會回答,他樂觀地想,她聽得見,一定會回答的。
指尖貼著玻璃,指向海面上的燈塔,烏特又問:「是在看燈塔嗎?」
「還是燈塔上的白燈?」
「你看,有船開過來了。」
「這麼晚還有漁船嗎?啊……原來是天快亮了。」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看到一件走進畫面里的東西,就能說上好半天,把他沉默的前半生里虧欠的話,都快說完了。像是他裝看不見卞清的那段時日裡,卞清輕快地同他搭話那般,不求回應。
夢到結束之時,卞清也沒接上一句,烏特感覺到自己快要醒來,看著即將被太陽照得金燦燦的大海,他輕輕說道,「下次看看我吧,我比海有意思多了。」
這是以後的你肯定過的。
下一秒,烏特睜開了眼,看見了他在夢裡期待的黑亮眼眸。
「你在看什麼?」他一時分不清夢裡夢外。
卞清以為他睡糊塗了,「看你啊,還能看什麼?我又不睡覺,下雨又看不見太陽。」
活力滿滿的漂亮鬼叫烏特反應過來,這是現實,又蹭進了她的懷裡。
他最近黏人得不像話,卞清一向不愛多想,只享受著怪物男友的親密舉動。
兩人在床上黏黏糊糊了半晌,她才拍著在她胸前蹭上癮的烏特的後背,笑著說道:「誒誒,該起來辦正事了。」
烏特埋在她胸前裝死。
「快點兒的,」卞清壓著笑,「早點弄清楚,給黑白無常一個交代,我才好跟他們商量留下來的事。」
烏特不情不願地起身穿外衣,一舉一動間,都透著幾分不情願,連腳下的影子都帶著浮躁。
卞清好笑著,「怎麼能做到,連影子都氣鼓鼓的?」
烏特扣好斗篷上的扣子,走向床邊坐著的她,腳下的影子在一動一停間,逐漸穩定。
「我沒在生氣,」他蹲下來,伏在卞清的膝蓋上,「怕你看了傷心。」
到底還是弄清楚他在擔心什麼了,卞清撥弄他的睫毛,說:「跟你在一起,我怎麼會傷心呢?」
她貫會扯開轉移話題,給話變個意思。
她把烏特拉起來,久違地拍向他的雙肩,「來吧,讓我看看你變成我的樣子,是個什麼感覺。」
地板上的黑影仿若濺起的水花,跳起落下,卞清後退著,給他留足發揮的空間。
黑影包裹住他的全身,破開後,出現了她的樣子。
「稀了奇了。」她拍手,圍繞著烏特轉圈,又停在他面前,伸出半握的手,「採訪一下,變成女人後,什麼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