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得體的笑容和那怎麼都改不掉的老媽子語氣,伊芙琳終於失態了一次。
盛名在外的春霖聖女不過如此。
胸腔里的鬱氣一掃而空,方才殺了人的頭疼也緩解了不少,他伸出染血的指尖溫柔細心地替伊芙琳擦去臉上的血。
他心情不錯,就樂意做這種無用功,血漬不僅沒擦乾淨,還從嘴角向上糊了大半張臉。
現在的伊芙琳,臉頰同路易一樣,髒得沒法見人。
不是個溫情的畫面。
「你想讓我做什麼?」再開口,伊芙琳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她些許偏頭,透過這扇窗,能看見斷頭台上高懸的利刀,搖搖欲墜。
路易歪了身子,擋住了大半的視線,侵占了她視野的全部,輕飄飄地說了幾句話。
伊芙琳跟著側身,看見利刀的一角搖晃著,簌地砸了下去。
脆弱的眼瞼一顫,她垂下眼,又抬起看著淺笑的路易,「我答應你。」
雅達哈的城門外,有著平原般遼闊的草地,不說一望無際,倒也站得開這麼多的人馬。
伊芙琳第三次離開金籠,依舊穿戴華麗,在侍女的攙扶下,踩著腳墊下了馬車,寬大的裙擺和細軟的草地,恰到好處地遮掩了腳踝上,作響的金鍊。
抬首望去,黑壓壓的一片,穿著披風,遮住臉的男人們,皆坐在比人高的馬背上。
「珀西瓦爾。」伊芙琳一眼認出他來。
為首的馬背上,男人咬唇,糾結地將長/槍的尖端對準了她,「聖女殿下,請快些離開吧。」
伊芙琳看著,在一眾緊張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站在那刺刀的前面。
她又重複了一遍,「珀西瓦爾。」
直至把人叫得換了副態度,「……是,我尊敬的聖女殿下。」
克制的聲線下,尖銳的長/槍隱約顫抖。伊芙琳伸出手,指尖壓出前端的一部分,不加用力,為首的人便順著她的力道,緩緩放下了長/槍。
沒了武器的掩飾,珀西瓦爾反倒是鬆了口氣。
「既去了斯特諾伐,又為什麼要回德羅索?」她面色和善,沒有質問的意思,就像同多年未見的好友閒聊一般。
面前的一波人馬不完全是德羅索的殘黨,其中不乏斯特諾伐的人,大部分緊張的視線來自於他們。
金鍊的墜感還在腳踝上提醒著她,四周都是眼線。對於每一句話,伊芙琳都再三斟酌,只是馬上的人,好似沒懂她的意思。
他大聲回應,目光與高塔上的路易新王遠遠對望,說不出的硬氣,「為了曾經的德羅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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