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看著他,他眼中的情緒從來沒有掩藏過,濃厚的情慾……她曾經躲開過,又被他摁著,強勢接受。那些記憶到底是哪兒出了差錯?藏起她,讓她被迫誤了時令的野玫瑰,所擁有的感情,在記憶中,似乎是一瞬間濃烈起來的情感。
這很奇怪。
「我答應了她,不過我不是在想這件事,」她暫且放下了珀西瓦爾帶來的隔閡,先回應了他的話,又問他:「第二場春霖,你藏起我的時候,在想什麼?」她需要更多可以確認的記憶。
路易看著她,眉頭越皺越深,在她以為他會發怒的時候,又舒展開來,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輕輕地告訴她:「我告訴過你,伊芙琳,你該自己想起來。」
伊芙琳不再多問,回過頭去,對林子邊緣的波米納說道:「謝謝你陪我閒逛,讓我今天都過得很愉快。」
「我的榮幸,聖女殿下。」波米納抬起放在佩劍上的手,撫向自己的心口,恭敬鞠躬。
回到原來的那片草地上,路易溫和地將她關進了金籠里。
「這種畫面不論看了多少次,」伊芙琳隔著欄杆同他講話,「我都無法習慣。」
他自己也知道,「很正常,誰沒事會喜歡把自己關進籠子裡的感覺。」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如此平靜,又正常地說出這句話來的?
「那你願意將我放出去了嗎?」伊芙琳隨口一問,也沒指望他會輕易答應。
路易招手,來了個近衛給她推車,他亦步亦趨地走在旁邊,「別太天真,伊芙琳,你不是那種貴族的小姐類型。」
她的確做不到像那些可愛的小姐們一樣,總是把事情往夢幻的結局去想。
從花園望去,能看見被擦得鋥亮的斷頭台的吊刀頂端,也不知道負責打掃的人到底是怎麼爬上去的,伊芙琳狀似無意地問起:「他們會步入卡米拉的後塵嗎?」
「得看他們的表現了。」提到皇子,他變了臉色,留下這麼一句,大步走開了。
伊芙琳獨自回了他的寢殿。
夜幕降臨的時候,伊芙琳從漫長的發呆中,回過神來。自從當上了聖女,她再也沒有過這麼多的個人時間,多到她自己都開始浮躁起來。
似乎整個德羅索,只有她一人不知道內情,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她又奈何不了路易。
「路易今晚還有議事嗎?」她問進來鋪床的侍女。
侍女欠身道:「陛下下了指令,應該會在議事殿待到明早,請聖女殿下先睡下吧。」
她給所有燭燈換上新的燈罩後,走了過來,用金鑰匙幫她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