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經文對我沒有影響。」魔鬼嗤笑,唇縫間露出的長齒駭人。
大半的臉恢復成了赭膚的樣子,伊芙琳不再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場單純的夢境了。
「你入我的夢,只是為了這麼個可笑的問題嗎?」路易已經陷進去了,她不能再把自己搭進去。
「我本就是來幫你想清楚一些事情的。」
「德羅索和路易?」
「沒錯,就是他們。」
他鬆開手,踱步後退,又徐徐張開雙臂,「聖女殿下,讓我們之間的交流變得友好起來,不好嗎?」
張開的雙臂用力合過來,他擊了一個掌。
身側的黑暗化開,展現出雅達哈皇城的景象,畫面一幕幕閃過,定格在議事殿內,路易正皺著眉批閱文書。
桌上的狀況一覽無遺,在呈遞上來,有關皇子的後事處理上,路易畫上了待議符號。
無人的議事殿內,燭光溫柔了路易的眉眼,這一刻的他,看起來不再是那般嗜血的冰冷,伊芙琳不自覺地揪住自己的衣擺,「他和你做了什麼交易?」
「一個尊貴的地位。」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贊恩消去了景象,「他死的那刻,我讓他用恨意進行感召,自主成為了我的第一百零一個交易者。」
只有第一百零一個交易者,有機會倖免於難。
用恨意召喚的魔鬼,定下交易後,交易者的情緒會無時無刻地受其感染。這樣看來,路易的喜怒不定,還算有所收斂的了。
然而熟讀各種經書的伊芙琳,並沒有這麼容易打消顧慮,她記得珀西瓦爾帶來的那些斯特諾伐的叛徒。
斯特諾伐的人在見到路易之前的殺意,皆是發自於內心,仇恨侵占了他們的全部理智。
愛戴新王、順從新王的斯特諾伐,早在柯尼福利亞大陸出了名,這種現象著實不太正常,而當他們順著珀西瓦爾的目光,瞧見了高塔上的路易後,臉上顯露出的痴迷和臣服,也不似作假。
「所以,你偷換概念,」伊芙琳定定地看向他,「給了他迷人神智的外表。」
贊恩一怔,隨即大笑起來,「這怎麼能算偷換概念,我只不過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死的時候,可是對你恨之入骨……」
伊芙琳打斷了他,「你還篡改了我的記憶是嗎?」
路易雖然是愛無理取鬧的性格,卻不是無中生有的那種,他口口聲聲說的欺騙,應當是存在的。而在她的記憶里,撇開主動給予的幫助,並沒有更多予他承諾的畫面。
她一定忘記了更重要的事情。
「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公平起見,他同你一起忘卻了某些事情,」贊恩微笑著,「如若你能自己想起來,同他之間的過去,那麼他的惑人容貌,將會失去我的力量加持。」
「他會自願放棄得到的一切,把德羅索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