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一道道看過去,將這些英勇無畏的戰績記在了心裡,「對不起。」她沒辦法違抗教皇的命令。
「您不必道歉,」波米納一顆顆扣上扣子,「畢竟,誰也不能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眾多聖女中,只有伊芙琳出生於平民。德羅索不同於斯特諾伐,貴族和平民之間的階級氛圍嚴重,她是聖女,卻是低於貴族的聖女,儘管受著人民的愛戴,在當時,她卻只能被迫做著教皇的傀儡。
暗中為人民謀算。
教皇納科夫當時已經不相信初代聖女的《三年自然歷練法則》了,心中的忠誠多少有點兒傾向於斯特諾伐的無神論,不遵守條例會出現的情況,在前三位聖女身上得到了實驗,並且從未出過大問題。
所以在為戰場上的皇子祈福,討好國王和討好看不見、摸不著,所謂的自然神之間,他當然會選擇前者。
一場火焰燃於高台,同歷練前一樣,她被教皇提前召回,在烈火帶來的疼痛中重生。
「路易呢?」她垂眼,似乎又在掌中,看見了那朵鮮紅的玫瑰。
夢裡的路易,過得更加糟糕。
波米納扶著金籠,坐直了身子,「我正要說這個,殿下。春霖之後,才是大雨,您應該記下這句話了。」
「是的,我記住它了。」路易耿耿於懷,反覆重複的話,她很早就放在了心上。
波米納看著她,「殿下,這是在我們有機會走出山脈前,您說過的話,嚴格上講,是您給路易的承諾。」
「那個時候,福音帶來的魔力,已經讓您意識到,大家可以離開奧普拉山,去往外面的世界。可活得更久的路易,告訴了您,在我們走出去前,會經歷季節轉變帶來的痛苦,這是成人的同時,不失去魔力的代價。」
「而您記著守則,慰藉我們說,『春霖之後,才會是大雨』,您會保護我們,給予我們足夠的魔力,活下來,又走出奧普拉山。」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贊恩閉口不談,轉移開的話,不就是她害死了路易嗎?
波米納伸手替她擦去了不知何時掉下的眼淚,「至於我和路易為什麼要好了起來……殿下,我死在了大火里,是路易給了我新生,您明白嗎?」
昔日的仇人救了你,你再討厭,也不會再有殺掉他的念頭了。
「我明白了,波米納,」伊芙琳抓住了她的手,「我想,除了給他一個擁抱,我應該再認真地同他道歉。」
波米納瞬間緊張起來,「殿下,別去給他顏色了,像平常一樣就好!」
那傢伙高興、不高興,都愛來軍隊裡,折磨新兵和老兵,操練低級和中級騎士,是她為數不多在人類中的樂趣了。
放過她手底下的孩子們吧!
雖然不懂,伊芙琳還是答應了下來,又親切地問她:「贊恩呢?你知道贊恩的事嗎?」
「殿下,去見見皮耶魯吧,」波米納站了起來,幫她推著金籠,「那個長命的年輕人,會告訴您更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