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捏鼻翼時,無意間用了那隻沾上墨汁的手,連帶著鼻尖上也多了兩道黑點,也難怪她沒一點兒認真討好的樣子,那張如同暈了妝的臉,著實散發不出威嚴的氣勢。
像是為了遮掩,路易輕咳了聲,「讓你離開寢殿,在皇城內隨意走動,已是我最大的限度。」
「限度又不是不能拓寬,」伊芙琳提起裙子,伸出一隻腳,漂亮的指甲在光線下閃過一道光弧,「給我上道輕巧點兒的鏈子,我要去叫人準備馬車了。」
她現在對於自己被束縛的境況,越來越如魚得水般的自如了。
「嘖,該死的順從……」都是假的!
他咒罵著,從側邊的抽屜里,拿出金鑰匙替她開了門,又取下衣服上用作裝飾,固定玫瑰胸章的鏈子,綁在了她的腳踝上,雖不能邁大步子,倒也不至於被磨損了腳踝。
「叫弗朗駕駛馬車。」
幾乎哪兒都能聽到這個名字。
「我會的。」儘管她覺得這算大材小用了。
弗朗已經從暗處出來,替她開了門,出門前,她轉過頭,對準備給文書蓋章的路易說道:「換成藍色的火漆吧,那位下臣,下一次會做得更好。」
象徵著殺戮的紅色火漆被一柄小刀刮掉,替換成了藍色,再蓋上新王的圖徽,他不屑輕哼,「我總要證明她是錯的……」
現在這個點兒去集市已經晚了,到了晌午,街上的行人都回了自家吃午飯,皮耶魯也應該去某個奶製品的店家,閒聊午睡了。
馬車走到街上,伊芙琳才有了回到德羅索的感覺。
她同路易的再見面,到束之金籠,皆在那場雅達哈之外的靈谷戰場上,他似乎在更早一點兒見過她,他生著她沒認出他來的氣,也就沒有給她再見雅達哈的機會。坐著金籠回皇城的時候,她的眼睛上綁了一層深色的厚紗布,親切的人民見到了她的可憐,她卻沒有辦法安撫他們的不安。
這次出行,也算是讓各位知道,她還活著,並且沒有缺胳膊少腿兒。
馬車後面跟著更長的隊伍,皆是明面上護送她的騎士,屬於路易一貫奢侈的作風。周遭的人群都圍得遠遠兒地看,看久了,時不時走上幾步,做出一副忙碌趕路的模樣,心裡暗自為聖女的安全歡喜。
行到一半兒,一個小孩子闖了出來,直直奔向馬車前方,韁繩拉扯,馬蹄高抬,白馬發出一陣綿長的嘶鳴。
後面的騎士即刻擁上前來,將人群疏散開,高大的騎士們立成兩堵人牆,擋住了外人的大半視線。趕車的弗朗剎停馬車後,拔出了佩劍,勢必要見血,若不是因為攔車的孩子年歲太小,他剛剛可能就直接碾了過去。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