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弱化了教廷的作用,等於放養了孤兒院,儘管下了力去整治,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是有貴族挪用國款,大肆揮霍著。
聖女的作用,除了替君主參考部分治國決策,為民帶去信心,為國祈福外,視察民情也是必要的。
伊芙琳從不對路易說謊,那句「只要德羅索能好起來,我不在乎輔佐的是哪位君王」,不摻半句假話。就像同雪曼枯葉的聊天,能活著比什麼都好,至於死那就更簡單了。
路易離開房間後,伊芙琳洗了個澡,就去找波西米亞了。
教廷倒台,沒了依仗的孤兒院就是一盤散沙,照顧孩子的修女們,估計都找不全人了,更別提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們,為了幾口吃的,會離開孤兒院,跑到哪兒去。
要想在短時間內,找到所有孩子,確定他們的安全,還得靠孩子王波西米亞。
在她教導之前,那些孩子聽波西米亞的話,全靠他的拳頭,教導之後,波西米亞就學會如何以「柔」加「剛」的,籠絡人心了。
他出馬,大概吹一聲口哨,一條巷子四面八方,就能出來好幾個灰不溜秋的小孩兒。
雅達哈的主城堡修得雄偉壯觀,用來吃飯的殿堂也做了分類,路易知道她醒來會找波西米亞,應該不會把人趕到太遠的地方去。
自從她離開城堡的那次出行後,路易就不再派太多的人看著她了,不過她還是了解他的脾性,估計等她病好全了,看著她的人就又回來了。
腳上的金鍊一路響到了鄰近花園的一間小殿堂,守在門口的侍女見她過來了,行禮過後,替她打開了門。
鋪著白布,裝飾著花瓶的長桌旁,波西米亞正背對著她吃得歡快。
小孩兒的紅毛還濕潤著,身上的衣服都換了,靠近了還能聞到一股薰香的味道。
路易自己也常用這種,他的多了一味,加了玫瑰花,小孩兒身上就只有淡淡的香氣,沒有玫瑰的味道。
路易面上厭惡這個孩子,可也沒虧待他。
伊芙琳想,自己當初能夠接受他的性子,估摸也是因為他口是心非得可愛。
不過,這種話就不能當他面說了。
「波西米亞。」
「呃!」
她驟然出聲,將小孩兒嚇了一跳,拍著胸膛轉頭,嗆出淚水的眼,紅彤彤地看著她。
伊芙琳也嚇到了,自己聲音明明沒有放得太大,沒想到他會被驚到,忙走過去,一隻手給他拍背,一隻手拿過桌上的銀壺,給他倒水。
看見他一手一個雞腿兒,裝骨頭的盤子前,還有一大碗冰激凌,她的愧疚瞬間沒了。
「吃太快的習慣怎麼還沒改掉?沒人跟你搶了。」
伊芙琳皺著眉,在波西米亞喝水的時候,邊給他拍背,邊用帕子給他接漏下的水,待他喝完水後,就著這張帕子給他擦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