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提前跟孩子們說了,早課的位置在這片林子裡,腦中的記憶不太鮮明,卻仍舊是記得要給這片林子也做早課,模糊的記憶告訴她,這不止是為了波米納。
波西米亞見她到了,出聲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好些了嗎?」伊芙琳問他。
他點點頭,「好很多了,殿下。」
「那我們開始上早課吧。」
這句話就像個多功能開關,不止開啟了早課,還有城堡內傳出的小提琴聲。
如同鋸末子那般,琴弓折磨著琴弦,在場聽到琴聲的人,有理由懷疑它真能鋸下末子來。
「好了,大家集中注意。」
草地離城堡有一點距離,不至於被難聽的小提琴聲,吵到沒法兒上課。
只不過拉小提琴的人像是跟她作對那般,走到了窗邊,聲音大了些。城堡的房間和窗戶多得數不勝數,一眼望過去,又找不到罪魁禍首。
聲音吵鬧不休,甚至有小女孩兒舉手問她:「聖女殿下,城堡裡面有幽靈嗎?」
「並沒有,」伊芙琳翻到經文的下一頁,「不過有朵肆意生長的玫瑰花,正在折磨一把琴。」
男孩子的想法更加直接,「殿下,我們一會兒去把它折了吧,這樣它就不會再吵了!」
不愧是孩子,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隨便講,話題偏了後,說著說著,又都討論了起來。
不知是誰先提了句:「能拉動小提琴的,一定是朵很大——很大——的玫瑰。」
「那就用劍砍斷它。」波西米亞看著伊芙琳,面無表情地接了過去。
嗞——大家都捂上了耳朵,在這句話結束後,拉弦的聲音更加鬧耳了。
伊芙琳輕笑著,經文遮住了大半張臉,「別說了,孩子們,一會兒我會去看看的。」
早課上了多久,這把小提琴就拉了多久,時間久了過去,孩子們都習慣了刺耳的琴聲,圍在伊芙琳身邊自如地玩耍起來。
倒是一旁的侍女先受不了了,今日當班的是芙薇兒,那個性子活潑且膽大的姑娘,也不管新王能否看到,直接湊到了伊芙琳身邊,懇求似的問她:「聖女殿下,您什麼時候才能回城堡去呀?」
「再等會兒吧。」伊芙琳抱住滾過來的球,又給孩子們推了回去,「他今天沒有公事要做嗎?」
芙薇兒搖搖頭,「他把事情都丟給馬加主教了。」
伊芙琳記得每一個皇宮裡的人,這好像是她之前保下來的那個大臣,真是記仇記到天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