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回憶事件的時候,多少都會出現點兒這種狀況。
與吟遊詩人一起旅行的時候,她遇上的那些朋友,後面又分開,不全是因為她的直言不諱。
還有她過度依賴的因素在裡面。
吟遊詩人曾安慰過她,這是因為她早早地離了族人,離了父母,才會對這種關係沒有把握距離的過度靠近。
但這並不能安慰到她。
像吟遊詩人所說的,你只有自己想通了,才會徹底走出來。
以前的那幾個朋友,應該厭煩的就是她這點。
她在第一段關係的結束,就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犯的錯:她喜歡別人在乎她的感覺,享受著一個人對她好的過程,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就算是會做,她也會做出一副不懂的樣子,求人幫忙。
在朋友無奈又寵溺的照顧下,她漸漸地迷失了方向。
所以,結果被當成累贅厭棄,直言不諱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導火索了。
可面臨下一段關係,她又忍不住用這個方式試探,試探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會把她當成朋友。
她總問:「我這麼笨,你會討厭我嗎?」
剛開始得到的回答,都是:「那有什麼,我多照顧照顧你就好了」,又或是,「我在家裡也總被哥哥姐姐嫌棄,這不是體現了我的價值?」
然後,結局大多都是相同的。
到後面她不再去結交朋友了,在和吟遊詩人這一個講不清身份的關係里,她充當著照顧者的身份,體貼地送走了他。
一旦喜歡一個人,她就會想要過度的親密,這在其他人看來是件非常窒息的事,她需要波特看清這一點兒。
以至於前面的一段日子裡,她都沒怎麼收斂,總是叫他做東做西,即便自己也有為他做些事兒,在瑟西看來,比起她叫波特做的那些事來說,完全不算些什麼。
不過這半個多月下來,波特毫無怨言,甚至是樂在其中,他享受著她的使喚,有些時候她不找他說話,他也會自己湊上來,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這樣的人,很難不對他產生好感。
也很難讓人繼續欺負他。
後面幾天,她沒再使喚他了,同吟遊詩人的相處,已經很大程度上地減弱了她的這個壞習慣,這樣的試探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波特是真的非常喜歡她。
然而她卻怎麼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喜歡她?
這樣的話問出來,又會很傷人的心,畢竟就跟質疑別人的真心差不多。
可能就是因為她的消停,才導致了波特的惴惴不安,詢問她答覆的次數也就頻繁了起來。
倘若只考慮好感,她是很樂意同波特在一起的,這些天的快樂不是作假,但衍生到一段關係上,要考慮的就多了一樣——責任。
普洛蒂亞開始練兵了,她用占卜打探過,普洛蒂亞十世也開始重視起了邊防的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