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好的安排。
瑟西上前擁住了屬於她的渾身顫抖的巫師先生,「是時候讓伯特利獻出他的賭注了。」
他們相擁著,黎明已至。
兩位巫師實打實地修整了三天,不過這三天裡,男巫的高塔住進了一位女巫小姐,連帶著那張總是蓋著紫色圍布的畫像。
總之,今天該是送走拜厄庭的時候了。
宴會門口,波特苦著臉,低頭數著自己錢袋裡的硬幣,而瑟西正站在他身前,為他整理著領帶。
「瑟西,這頓飯花掉了我好多的銀幣。」委屈溢於言表。
那一分一毫,可都是辦婚禮會用到的錢。
瑟西同他的領帶做著鬥爭,「硬氣點兒,波特,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希望這些狼能識趣些。」
「他們會的。」
在拜厄庭的男人們頂著一張張憔悴的臉,踏入宴會廳的時候,瑟西成功地打理好了波特的領帶,把人送進了裡面的主位。
普洛蒂亞還沒有發展出女騎士,今天的宴會就只是場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對話。
波特心心念念著,自己今晚的大開銷花掉了一部分用來結婚的錢,因此情緒不怎麼高昂,只想著儘快解決這件事,一進去便直入了主題。
他端著酒杯,走向了普洛蒂亞的騎士長杜蘭特,「杜蘭特,我仍舊不情願你們前往拜厄庭的領地,」他瞥了眼一旁的里奇,「事到如今,這是安德魯的命令,我該像朋友一樣支持他。」
波特·狄更斯高舉酒杯,「為你們祈福,普洛蒂亞的孩子們,聖羅利亞的光永遠照耀你!」
「讚美黎明!」
騎士和士兵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在波特的示意下,開始了離別前的宴會。
身為拜厄庭的人,里奇一直在觀察波特的動向,隔著幾個人群,他和波特不偏不倚地對上了視線,這個巫師給人的感覺不似之前的簡單,他不相信今天只是一場簡單的宴會。
在宴會之前的三天裡,隊伍里有好幾個士兵出了問題,夢見自己會死在戰爭中,死在巫師的手中。
這不可能不是他的手筆。
但這個巫師身上的力量過於純粹了些。
一個食夢族的巫師,力量越純粹,製作出噩夢的成功率越小。
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瑟西的身上。
突然的,他的腦海里不過將將閃過女巫師的身影,他的脖頸就流淌下了冷汗。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里,波特用自己的魔法監視著他的情緒。
那一點點的波動,被波特抓了個正著。
波特不是個容易生氣的人,但他在今天意識到,瑟西長在了他的底線上,對待里奇這個野心勃勃的人,他不準備留後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