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热了一罐炖牛肉罐头,然后倒三分之一到克丽奥的碗里,那碗原是他破了的烟灰缸。其他的他自己直接用汤匙从锅里舀出就往口里送,又倒了很多咖哩粉才够味。吃完了,行了,虽然肉不多,也尽够了。
他从厨房水槽下面的柜子里找出曼哈顿的电话簿,查到拉波瑞斯公司的号码,一边喝着酒、抽着烟。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竟然列有三个拉波瑞斯的名字:
拉波瑞斯投资公司——华尔街。
拉波瑞斯进口公司——西区五十街。
拉波瑞斯美术陈列馆(东地中海艺术〕——麦迪逊街。
提摩西用黑色的麦克笔,把这三个名字圈了起来,然后撕下那页电话簿。
三家公司都叫“拉波瑞斯”?这个名字并不常见。他猜不是英玛的公司,也可能是他家家族经营的。
他打电话给珊曼莎。
“喂?”她说。
“提摩西。”他说。
“等一下再打来,我正在吃晚饭。”
“只花你一分钟,因为你无所不知才来问你,你知道东地中海是什么意思?”
“天啊,你真烦人啊!”她厌烦地说:“东地中海当然是地中海东边的那些国家,像土耳其、叙利亚、伊朗。”
“好吧,”他说:“谢了!”
“你可找出——”
“明天见。”
他不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坐在那儿想着,拉波瑞斯投资公司将拉波瑞斯进口公司、和拉波瑞斯东地中海美术陈列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给投资人,这么好的事,简直好得不大真实。
“搞什么鬼,”他大声地对克丽奥说说,牠正蹲在浴红下面,饱食炖牛肉之后,躱在那儿打盹。牠听了睁一只眼瞪着他,另外一只眼仍闭着。
他也觉得自己的双眼开始撑不住了。提摩西喝掉最后一杯酒,抽完这天最后一根烟,检查了门,确定锁好了,拴上了。然后才脱衣就寝,先解下绑在足胫的枪套,将那把点三五七短枪放在床塾下。他穿着内衣,等着睡看。克丽奥爬了上来,蜷缩在他的膝旁。
“请好心一点。”他对那只猫说。
四
第二天,他没到办公室去,直接去了拉波瑞斯投资公司,就在华尔街。九点半过一点,提摩西走过去,那儿已经挤满了人,三个会计忙得不可开交。
这群疯狂的群众之间,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穿着及地貂皮大衣的贵妇;西装笔挺,拿着鳄鱼皮公文包的绅士,还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家庭主妇,和一群摇滚乐歌手等等。
这些人虽然形形色色,但是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尽快抱了钱来投资,想猎取优渥的利润。他顺手拿了一本企划书,仔细地读着,里面的口气很模棱两可,没有保证,也没提到利润。只是写着“我们希望……”,“可能会收到……”,然后还有一条警语:“你们可能损失全部投资,血本无归。无法保证过去成功,将来仍会继续成功。”
